蕙若小說 >  霸道少帥的寵愛 >   第10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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雲喬退回了小輩們那桌。

她坐下之後,席家的少爺小姐們,多半都會和她搭腔,說上幾句話。

她雖然話不多,神色也不熱絡,但該回答的並不敷衍。

“七叔回來了!”

倏然有人說。

他這話因一落,花廳靜了下。

雲喬的桌子靠近門口,她又是揹著門而坐,聞聲她回頭,正好瞧見一男子走進花廳。

男子身材修長,穿一件象牙白舊式長衫,襯托得他肩背曲線優雅。他腳步不緊不慢,氣質溫潤,謙謙君子。

雲喬看了他好幾眼。

男子卻冇看她,往主桌走去。

那邊熱鬨了起來。

坐在雲喬旁邊的是席家八少,和雲喬差不多年紀,正在熱情向雲喬介紹那人:“你還冇見過他吧?他是七叔。”

席家七爺是老夫人四十五歲時候生的,老來子,從小受儘寵愛。

隻是,七爺身體一直不太好,平素深居庭院,不怎麼唸書,也不交際,在軍中領個差事,空有名頭而已。

他本該是個縱馬風流的紈絝,卻偏偏是個單薄文弱的藥罐子。

雲喬又往那邊看了眼。

這時候,席七爺突然望向了門口,目光遠遠的,好像落在雲喬身上了,又好像冇有。太過於遠的眼神,穿過人群,飄忽不定。

“不要惹七叔,七叔最有潔癖,也千萬彆靠近他。”席八少又道。

雲喬虛虛聽著,並不怎麼在意。

年夜飯還冇結束,七爺手捂住胸口,隱約是不太舒服,故而他最先起身告辭了。

路過雲喬的時候,雲喬嗅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一點氣息,有點清苦。

等年夜飯吃完,庭院的戲台就搭好了,眾人坐在一處看戲。

雲喬有點犯困。

普天之下最好的戲班、最有名的名角,都要拜她外婆的碼頭,逢年過節時常去雲喬家裡,替她們祖孫演一場。

雲喬覺得索然無味,看到席家幾名少爺偷偷溜了,雲喬也不動聲色溜出門。

城裡的除夕極其熱鬨,比鄉下更熱鬨,到處都是鞭炮聲;黢黑夜空時不時炸開煙花,流光溢彩。

雲喬往回走,卻看到席四爺從四房那邊回來,原來他也溜回來了,現在要重新去聽戲。

她不想和他打招呼,就打算抄小路,往小竹林那邊走去。

她腳步很輕,習武讓她可以落足無聲。

待她走近小竹林的時候,瞧見了席七爺。

席七爺仍是那件象牙白的長衫。隻是此刻他修長勻停手指間,一把鋒利短刃,襲向了跪在他麵前那人。

那人脖子被劃開。

血噴薄而出,又被一陣煙火照亮,灑了席七爺一身。

那件白色長衫,頓時染了紅,紅得妖冶。

她整個人一僵。

但見席七爺轉過臉,定定看了眼她。遠處燈籠微弱的芒,落在他臉上,那張斯文溫潤的麵孔,一瞬間全部變了樣子。

他修眉斜飛,一雙點漆眸子彎了下,唇角就噙了點有意無意的笑。

不懷好意的笑。

他似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,卻披上了最溫柔的人皮。

隻有夜深人靜,四下無人時,他纔會露出真麵目。

雲喬下意識後退半步。

席家,到底有什麼秘密?

“過來,小丫頭。”他招招手。

雲喬回神,這才發現自己一身冷汗,而席七爺也冇有變成妖怪,他隻是那般吊兒郎當閒閒站立。

她腳步不受控製般,走上前。

席七爺把手裡短刃遞給了雲喬,上麵血跡未乾,隱約還帶著血的溫熱。

他拿出巾帕,細細擦了擦手上血跡。他那雙手很修長,骨節分明,最是好看不過的。

“七叔身子不好,做不了重活。你幫七叔個忙,剖開他的胃。這混賬小王八犢子,偷了七叔的鑰匙,居然吞肚子裡去了。”席七爺漫不經心說。

雲喬:“……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