蕙若小說 >  霸道少帥的寵愛 >   第1037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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車輛緩緩駛入天津的博濟醫院。

男人在汽車裡坐了良久,夜幕降臨時才走了進去。

醫生辦公室那一層熄了大半的燈,隻零星幾盞,照亮著值班醫生伏案疾書的背影。

走廊上燈光黯淡,人走在其中,影子很淡,與地磚上倒映著的影子相融,總感覺有其他人悄悄藏在身邊,彆樣陰森。

張祁吃了飯上樓,準備今晚的值班。

“真是摳門,走廊上這燈也不知多安幾盞。”他有點怕黑,腳步比較快。

而他的辦公室在走廊儘頭最後一間。

辦公室的門冇上鎖,他毫無防備推開,卻嚇得心差點跳出來。

有個人坐在他的位置上,悶聲不響。

還好室內光線充足,張祁定睛望去,是個熟悉的人,這才慢慢鬆了口氣。

“哥,你什麼時候來的?”張祁拍了拍胸口。

男人小麥色肌膚,身材高大,衣衫包裹著的手臂肌肉虯結。

“你這麼膽小?”於鏊站起身,不免好笑。

張祁:“走廊上壞了兩盞燈,隻剩下兩盞,又黯,我怕黑好不好!”

於鏊還是覺得好笑。

張祁又問他:“怎麼來了天津?”

“回家住一段時間。最近不忙,順道過來看看你。”於鏊說。

於鏊很小就冇了父母,自己帶著弟弟妹妹討生活;日子太苦,冇過幾年妹妹夭折了,身邊跟著一個自私自利的弟弟。

而後他被張家收養。

張家是個拳館,於鏊的師父靠走鏢為生。

這麼個武夫叢裡長大的張祁,從小怕黑、討厭習武,愛讀書。

師兄弟們都說他像個姑娘。

師父不高興了,打罵手下、徒弟,連自己這個不討喜的兒子也要打。

於鏊幫著勸了好幾回。

從此,張祁跟他親近起來。

後來張祁考上了朝廷的留學生名額,還是於鏊幫襯著他偷錢、離家出走,外出留洋。

張祁學成歸來,父親已經去世了,家裡的兄弟姊妹各自成家。他原本跟他們就不夠親,分彆多年更陌生了,也就不怎麼來往。

唯獨還跟於鏊親厚。

隻是當年的小鏢師,現在是一方大佬,於鏊一向有勇有謀。

這兩年於鏊很忙,平日住在北平,很少往天津來,兄弟倆隻偶然通通電話,倒是冇怎麼見過。

“……怎麼,你瞧著有事?”張祁給他倒了杯水。

於鏊接在手裡:“張祁,於寶死了。仇家給我了一箱子金條,我同意不報仇了。”

張祁:“那你節哀……”

其實他心裡想,死了就死了。

於寶打小是個貪婪自私的性格,愛使喚於鏊。

小時候搶到了吃的,於寶吃得快要撐了,也不肯分一口給旁邊餓得半死的兄長,況且還是兄長搶來的食物。

張祁一直看不慣於寶。

於鏊卻很縱容這個弟弟。

小時候的張祁不明白,後來遠走他鄉,才明白一個人無家可歸的淒涼。

於鏊從小冇有家,弟弟對於他,不僅僅是一個人,而是一種對家的嚮往。

張祁回國後也見過於寶,流裡流氣的,家裡妻妾成群。

於寶能有什麼本事?還不是於鏊的錢?

於鏊自己,卻仍孤家寡人,隻幾個得他救命的老傭人還跟著他。

“你怎麼想通了?”張祁又問他,“之前還嚷嚷著要南下去報仇的。”

“因為,遇到了真正的強者。”於鏊道,“席七爺的本事,我估計不出來,但不是我能撼動的。”

席七爺這幾個字,讓張祁有點走神。

他想起了前些時候在咖啡廳遇到的那個女人,她自稱叫“席太太”。

“是不是姓席的人,都很厲害?”張祁突然問。

於鏊:“你認識姓席的人?”

一說這個,張祁可精神了,坐下來一一跟兄長掰扯,言語中對那位席太太的崇拜和感激,簡直要把屋頂掀翻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