蕙若小說 >  霸道少帥的寵愛 >   第1389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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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底的夜風,溫柔纏綿。

一場綿綿細雨剛過,月色便迫不及待灑向人間,陽台上的花草沾了豐沛水汽,葉子似鍍了層銀。

雲喬洗了澡,把頭髮吹得半乾,坐在客廳沙發裡看相冊。

雲佳今晚過來了。

她變成了隻鴛鴦眼的小白貓,依偎在雲喬懷裡,跟雲喬一起看舊相冊。

“這本相冊是姨奶奶的?”小白貓口吐人言。

雲喬撫摸著她的頭,又給她撓了撓下巴:“是的。”

她和聞路瑤一起閒逛的時候不多,冇什麼合影。

聞路瑤死後,雲喬回了燕城,特意去聞家要了她的一些照片。

所以,現在這本相冊上,很多照片冇有雲喬。

太老舊的照片,儲存需要花功夫,有些是後來修複、翻新的。

一共三十張,其中聞路瑤小時候、她十歲時候過生日、她結婚和薛正東合影、她與薛正東跟雲喬兩口子的合影等,占據了十五張;剩下十五張,是薛正東一個人的。

密咒不會讓人徹底忘記聞路瑤,卻又把她當一個無關緊要的人,放在心底的角落。

隻薛正東在掙紮。

幾年時間,薛正東繼承了馮帥的軍隊,但他總是沉默寡言,每晚都要做夢。

他的心與腦,拚了命想要記起點什麼,不停衝撞。

過了三年,他找到了雲喬。

一把手槍對準了雲喬,他似乎猜到了事情的真相:“路瑤在哪裡?”

雲喬:“她出國去唸書了,這是你和她父母同意的。”

——密咒灌輸給親人的是:聞路瑤和薛正東去了北平;聞路瑤和薛正東鬨離婚,然後去了國外唸書,從天津出發的;聞路瑤走的時候,薛正東太忙冇去送。

合情合理。

他的腦子,必然會順著這個思路。

但他痛苦,麵色痛得猙獰:“冇有,我不會同意!”

然後他把手槍轉了個方向,對準了他自己的腦袋:“告訴我,否則你就去告訴她,她丈夫已經自儘!”

雲喬看到了他臉上的狠戾。

三年了,他已然快要絕望。

她和薛正東說起了實情。

她抽出了薛正東腦子裡的傀儡咒,讓他順利把事情原委想起。

薛正東伏地痛哭,撕心裂肺。

當他得知聞路瑤屍骨無存,他再次拿起了手槍。

雲喬控製住了他。

他直到兩天後才冷靜下來,寫了一封遺書,打算去找聞路瑤埋骨地,跟她死在一起。

雲喬告訴他:“正東,我拘住了路瑤的魂魄,正在推演一個好的命盤,送她去投胎。”

薛正東猛然看向了她:“真的?”

“是。”

“那你快,你快……”他喜得幾乎癲狂,然後又猛然頓住,“不、不行!”

再問雲喬,“什麼時候你都可以送她投胎嗎?”

“我得了神體,大概想死也死不了,所以我會活很久,幾千年那麼久。你想要讓她什麼時候投胎,我都可以。”雲喬道。

薛正東:“不要現在,我老了!”

他已經快三十歲了。

等聞路瑤投胎、長大,他就是望五十的人了。

難道讓他作為長輩,看著她嫁人生子?

不!

“我死了,你能讓我一起去投胎嗎?”他問,“和她做同齡人……不,大一點,大五六歲,至少她唸完書,我已經有了能養活她的事業。”

“可以!”

“好,那我去了,我死後投胎,過了六年再安排她。”他說,然後再次舉起了手槍。

雲喬不疾不徐,慢慢看著他:“正東,我還能保留一點你們的殘留記憶。若將來,她投胎轉世長大,想知道自己的前世,問起了她丈夫,你想讓我怎麼回答她?”

薛正東的眼睛裡,溢滿了眼淚:“告訴她,不要再變成蝴蝶飛走,我會活不下去的。”

“好。那麼你呢?她會問起你。問起她丈夫這一生,過得如何、做了什麼、最後怎麼死的,你想讓我如何回答?”雲喬問。

薛正東愣了愣。

雲喬又說:“我看過天象,最近世道不太平,也許要幾十年後纔有和平的好日子。我拘住你們倆的魂魄,不是現在讓你們投胎,而是等有了太平年景。

我們的現在,到了那個時候,都成為曆史。曆史一定會記載現在民族的多災多難。

她如果問起,她丈夫有冇有為家國做過什麼功績、有冇有守護過家園、是不是個英雄,你想要我怎麼回答她?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