蕙若小說 >  京華風雲錄 >   第196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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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位醫生話不多,提到鴉片,以及新的嗎啡,氣憤不已,說了很多斷絕辦法。

然而卻有人告訴他:“現如今走鴉片的,都有錢有勢。想要斷絕,廣州有過例子,成功不了的。”

屋子裡再次沉默。

李泓打斷了大家:“我們說醫學,彆說政治了。”

“醫學能救人,不能救國。”那位激進的醫生說,“我不想做醫生了,我想回家辦廠,做實業。唯有實業,纔可以救國!”

雲喬靜靜聽著。

一開始討論得好好的,後來就變成了青年們傾訴的場子,話題越說越傷感、悲憤,有人還哭了起來。

李泓見狀,發現討論徹底拉不回來了,就對眾人道:“走,去吃飯喝酒,一醉方休。”

雲喬本是想聽聽醫學討論,結果聽了這麼多的國計民生,她心中也很沉重,需要排解一二。

“雲小姐一起。”

“對對,我們隻顧說話,忘記了你,等會兒敬酒賠罪。”

雲喬想要走,無奈他們熱情挽留,李泓也留雲喬。

不好推脫,雲喬答應了。

她對今天充滿了期待,是想結交這群人的。將來她學習的路上,需要這些朋友幫襯。一味推辭不去,與她今天目的背道而馳。

她點頭同意了:“好。”

她打算等會兒買單。

一行人移步去了附近的飯店吃飯。

雅間內,大家談笑風生,有人甚至還問雲喬:“雲小姐成親了嗎?”

雲喬:“還冇。”

“那您跟李醫生……”

眾人起鬨。

李泓冇想到大家會如此誤會,非常詫異。這位筆直的李醫生,想都冇往這方麵想過,當即製止大家:“彆胡說八道,我與雲小姐隻是朋友。”

大家鬨起來,相互敬酒,雲喬也稀裡糊塗喝了好幾杯。

今天白酒度數不低,雲喬酒量不錯。她隻要不是空腹喝酒,基本上就能掌控局麵。

然而喝了幾杯之後,雲喬感覺氣血翻湧,眼前一陣陣發黑。

她手慢慢失力。

這不正常。

她之所以知曉不正常,是因為她有過相似經曆。

前幾年在廣州的時候,她和程立出去聽戲,有人端茶給程立喝。

雲喬矜嬌,在程立麵前無所顧忌,又吃了不少瓜子口渴,等不及新茶涼,搶著喝了那杯。

喝完之後,不消片刻她胃裡火燒火燎,渾身綿軟。

那茶裡下藥了。

正好外婆在,解了她的藥。然而痛苦滋味,記憶猶新。

程立說,風月場教性格烈的姑娘,才用這種藥。那次程立盛怒,一向好脾氣的他,叫人綁了兩男一女。

兩男的,他一人扇了十幾個耳光,扇得那兩人麵頰充血、牙齒脫落;那女的,生得嬌媚可人,楚楚可憐求饒,程立一腳踢在她胸口,踢斷她兩根肋骨。

外婆也說,該打。

現如今,相同的感覺,雲喬知曉大事不好。外婆不在了,她能不能自救?

不管能不能,雲喬首先要做的是打電話給七叔,然後躲進一個包房,先把自己反鎖藏起來。

“電話在哪?”她問小夥計。

她說話的時候,麵頰酡紅,更添豔色,腦子已經在嗡嗡作響了。

小夥計領她下樓打電話。

雲喬一邊撥號,一邊在心裡想:“誰給我下藥?”

今天在場這十幾人,都是熱血愛國青年醫生,又是李泓的場子,雲喬對他們毫不設防。她心裡敬佩這些人,覺得他們都光明磊落。

不成想,卻著了道。

電話打了半晌,終於接通。

雲喬:“七叔,救命。”

她快速說了地址,支撐不住似的。對麵席蘭廷說了句什麼,雲喬冇太聽清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