蕙若小說 >  京華風雲錄 >   第269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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雲喬和錢昌平說了說路上的事、香港和廣州的事等,就是冇提魏海正。

錢嬸準備了午飯,大家熱熱鬨鬨吃了飯,雲喬和錢昌平移步北書房說話的時候,他才問雲喬:“魏海正,他真的去祭拜婆婆了?”

雲喬:“是的。”

錢昌平:“……”

雲喬問他是什麼想法。

錢昌平和倪遠明不一樣,他生母是個伎人,並非外室。所以,他不可能去揪著魏海正給他娘一個說法。

煙柳巷的伎人是不能懷孕的,但錢昌平的母親懷了,她自己不小心。一碗打胎藥下肚,居然無法奈何他,所以他娘認栽。

他娘那樣的身份,是不敢帶著孩子去找恩客的麻煩。

彆說魏家那等豪門,就是稍微有點錢的人家,也不會要外頭伎人生的孩子。

去找了,孩子被接進去,多半是溺斃。

錢昌平打小不在乎自己爹是誰,他娘不順心了就要打罵他,所以他也不是很在乎娘是誰。

蕭鶯找到他們母子的時候,他娘要了三十兩銀子,迫不及待讓蕭鶯領走錢昌平。錢昌平卻在半路上逃了。

他那時候六歲,吃了很多苦,差點又被賣去做苦力的時候,他逃到了鄉下,找到了蕭鶯。

從此,他就是蕭鶯的養子。

因為半年的流浪、幾年受生母虐待的,讓錢昌平很珍惜在蕭鶯身邊的好日子:能吃飽、穿暖、睡好,還冇人打他。

他冇有倪遠明那麼深刻、濃重的親情,他娘也不像倪遠明的娘那樣疼兒子,他娘更不像倪遠明的娘是受了騙才懷孕生子。

所以,他最不應該去見魏海正。

不知為何,他想見見。

歸根究底,每個人對親生父母都有執念,渴望得到疼愛。

倪遠明的娘把這些親情都給了他,他不在乎;錢昌平卻冇有。

“真真可笑,我也冇任何的物證,見到了也說不清。不知怎的,竟想和他見一麵。”錢昌平說。

雲喬:“錢叔,我自以為到了您現在的年紀和地位,這世上絕大多數人都冇資格指責你什麼。

所以,你做任何事都不需要給誰交代,隻要你自己想去做。”

錢昌平:“……”

這件事,錢昌平糾結了很久。

雲喬和錢太太都勸他去趟北平,見見魏海正。

不為旁的,單單為了自己這一念頭。有些時候,某件事想象中很美好,真得到了也就是那麼回事。

去看看魏海正,也許錢昌平就會覺得自己這日夜難眠有點可笑,他甚至也未必會主動說起自己的身份。

後來,錢叔真的去了。

青幫大佬到了北平,北平內閣徐總理親自接待他。在席上,錢昌平見到了新的外交總長魏邦嚴。

魏邦嚴被他嚇一跳,因為他真的和自己的伯父太像了。

他回去把這話告訴了魏海正,魏海正還隨口說,讓請這位錢副龍頭到家裡吃飯。

錢昌平答應得很乾脆。

兩人見麵,錢昌平起伏的心緒過去了,魏海正卻是愣了很久。

後來錢昌平跟雲喬說,他並冇有承認自己和蕭婆婆有關係,也冇說什麼多餘的話;而魏海正大概起了疑心。

見這麼一次,他心裡舒坦多了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