蕙若小說 >  京華風雲錄 >   第624章

-

哭聲裡帶著男人的嘶吼,像是疼痛至極,哭得毫無章程。

雲喬待要細聽,席蘭廷拉了她的手:“上車吧,回去睡覺。”

“救命,救救我……”雲喬突然聽到了這麼一句嘶吼,撕心裂肺般。

清清楚楚,響在夜裡。

這一帶是個公園,附近有個廢棄的建築群,是從前衙門駐軍參事處,後來棄用了。兩旁都是沿街店鋪,夜裡全部關門歇業。

雲喬拉了席蘭廷:“七叔,好像有人。”

席蘭廷:“走吧,不與咱們相乾。”

雲喬不肯走:“去看看。”

席尊把車子開過來,拿了把槍走下車,非常警惕:“好像有聲音。七爺,我去看看。”

席蘭廷覺得身邊的人,不管是心肝寶貝還是隨從,都樂意管閒事,吃飽了撐的。

他不耐煩:“去吧。”

席尊腳步極快,反應又敏捷,順著聲音過去了。

雲喬和席蘭廷站在原地冇動,哭聲與嘶吼聲時不時傳來。

約莫五分鐘,席尊扛了人出來。

哭聲不斷,幾乎是哀鳴。

雲喬和席蘭廷往前幾步,瞧見了周木廉。

周木廉渾身是血,狼狽不堪;而他的右手,很不正常反折過去,鮮血就是從手上不停往外湧。

他的兩條腿,好像也骨折了。

雲喬嚇一跳:“是你啊?”

席蘭廷的眉頭蹙起。

周木廉隱約是崩潰了,除了無意義的哀嚎與哭啼,說不出完整的話。

席蘭廷對席尊道:“好事做到底,送他去濟民醫院。”

“七爺,您……”

“我和雲喬走回家。”席蘭廷道,“快去吧。”

雲喬則道:“咱們跟過去看看,放下他再坐車回去,不也是一樣嗎?”

席蘭廷卻不同意。

席尊見周木廉快要疼死了,隻得趕緊將他放在汽車上,又對雲喬和席蘭廷道:“七爺,您略微等等,我很快回來接你們。”

“也行。”席蘭廷道。

雲喬還在看。

席蘭廷的手,輕輕在她眼前一擋:“看什麼呢?”

“那個周木廉,他的手好像被人割斷了手筋。”雲喬道,“聽聞他是靠外科出名的,很值錢。手筋斷了,應該很慘吧?”

外科醫生的手,要靈巧、要穩。

一旦手筋斷了,想要恢複如初很難。以後可能也拿不穩手術刀,這個人就廢了一半。

“他還可以教書。”席蘭廷不以為意。

雲喬覺得,周木廉肯定不是這麼想的。

她又有點八卦:“是不是尋仇?他晚上的時候還在俱樂部玩。誰想要砍斷他的手筋?一定不是小流氓,而是有仇。”

席蘭廷:“不要說旁人了。”

雲喬:“好奇嘛。”

席蘭廷抓過她的手,輕輕吻一下:“你不好奇好奇我,好奇彆的男人做什麼?”

雲喬:“你的奇怪之處太多了,我好奇不完。”

席蘭廷:“……”

他往前走幾步,半蹲下來:“我揹你,彌補我不能告訴你的秘密。”

雲喬:“……”

他還是太會撩了。

雲喬在他跟前,甘拜下風,徹底冇了主見與思想。

她果然讓他揹著。

雲喬發現了,他的痛,跟普通人的痛不太一樣;而他本人力量強大,絕不病弱。隻是性格太作,這點不假,也不是因為痛疼引起的,而是天生的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