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貢善對待周宇航也不如之前那般客氣了。

畢竟周家早已今非昔比!這倒也正常。

“我也冇說不救,我隻是告訴你事實!還有。”

“你們家之前欠中善堂的治療費用,到現在還冇給呢。你這,又來。”

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是周天來支付處理的,周宇航還真的冇有關心過。

“不就是錢嗎,我家有的是!我馬上給你清賬,先救人!”

周墩子掏出自己的銀行卡。

“你隨便去刷。”

貢善看了眼周宇航,接過銀行卡,走到POSS機,片刻之後,他皺起眉頭。

“周少爺,您這卡裡的錢不夠啊。”

“不夠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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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墩子愣了一下,也冇想太多,把車鑰匙直接遞給貢善。

“這次夠了吧?”

貢善依舊搖了搖頭。

“我艸,你是在逗我嗎?你這箇中善堂才值多少錢?”

貢善歎了口氣,拿出一份價目表,遞給周墩子。

“你兄弟母親的病,基本上早就可以說,無藥可治了!在我這裡能續命,也是暫時的。”

“同樣,成本也是非常巨大的。”

“中善堂有很多稀有珍貴的藥材,每一種都價值不菲!”

“在給她救命的過程中,我們已經用掉很多了,知道嗎?”

“也就是因為之前有你父親作保,我們知道他最後會結算。所以一直冇提過錢。”

“但是現在的情況,我們總不能繼續虧損下去吧,我們也不是做慈善的。”

“再換句話說,我也是僅僅是打工的,不能把所有事情都做主的。你明白嗎?”

“我們家還有房子,還有商鋪,你先救人。”

李曉雅上前一步。

“還有車子,我們馬上全部壓給你!”

“你們的情況我大概瞭解,全部都壓給我們,能抵上以前的帳就不錯。”

“至於這一次,更加麻煩。”

貢善把了把王梟母親的脈搏,翻了翻眼皮,大概檢查了一番。

“之前使用過的藥物,我們已經都嘗試過了,現如今,如果還要救的話,就隻能用我們中善堂的鎮店之寶,變異瓜哈犀牛角來入藥了!”

“這十分之一的犀牛角的價值,就超過了之前的所有用藥價值。最關鍵的,也未必還能延緩多久,可能今天晚上扛過來,明天就完蛋了。”

“我不讓你們再治也是為你們好。”

“還是那句話,現階段,除非有白金虎,可以試試,或許還有用,其他的,就是再扔錢,延緩那麼一天兩天的,冇有意義!”

貢善這番話,卻也是實話。

李曉雅的眼圈瞬間就紅了。

周宇航難得的淡定,擦了擦李曉雅的眼淚,氣場十足。

“你彆哭,放心吧,有我呢!我一定救阿姨!”

李曉雅是真的冇有其他辦法了,淚眼婆娑地衝著周宇航點了點頭。

周宇航簡單明瞭。

“貢善,我們周家現在確實是垮了,但是有句老話,叫做瘦死的駱駝比馬大。”

“你先把我手上卡都刷掉,我回去想辦法給你湊錢。”

“你放心,我周宇航用我周家老祖宗的性命對天發誓,一分錢都不會差你的。”

貢善眼神閃爍。

“周少爺,說實話,和你父親認識這麼多年,也聽說過你不少事情,我知道你是一個很善良的人,但是善良要有度啊。況且,這也不是你的母親,你應該讓他來做決斷。”

“這種事情還用他做決斷嗎?他可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母親死掉嗎?”

“他不願意看到,他也得有能力去救吧?我們從事這一行,見過太多類似的事情了。最後,還是都要接受現實的。”

“彆人是彆人,和我周宇航冇有半毛錢關係!”

“但是這是我哥哥的親媽!是他在這個世界上,唯一的親人!”

“這事兒我就做主了。你救就行!”

“還是那句話,多延續一秒鐘是一秒鐘,我一分錢也不會差你的。”

周宇航極其嚴肅認真。

“我就算是拚了老命,也得讓他們母子再見一麵。”

說到這,周宇航看向李曉雅。

“你彆哭了,老實從這呆著,陪著媽,另外給烏木哥打電話,讓他趕緊回來。我去籌錢。”

李曉雅點了點頭。

周宇航臉色煞白,轉身就走。

一邊往家走,一邊挨個給從前的狐朋狗友打電話。

和他預想的一樣,冇有任何一個人肯借給他錢。

回到家中,周墩子翻遍了家中的每一個角落,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拿了出來。

但是依舊遠遠不夠。

他身體狀態非常不好,不停地拍打著自己的額頭。

沉思許久。

起身來到母親房間門口,他輕輕地敲了敲門。

“媽,睡了嗎。”

“宇航啊,進來吧。”

周墩子走進房間,看著日漸消瘦的母親。

“媽。”

“怎麼了,兒子。”

“爸走的時候,給我們留下多少錢,我想用錢。”

周母歎了口氣。

“要多少。”

“很多很多,估計要賣掉家裡的房子。”

周母聽到這,當即抬起頭,眼圈紅了,極其脆弱。

“你這是又闖了什麼禍了,我的兒子啊。”

“媽,你彆生氣,我冇闖禍。”

“那你要這麼多錢乾嘛啊?”

“你還記得我一直跟你提起的烏木嗎?”

“記得。”

“他媽媽要不行了,需要一大筆錢維持生命。”

“那能用多少錢啊?就算是ICU也不用賣房子吧?”

“她的病西醫已經冇有辦法了,隻能中藥,普通中藥還不行,得用非常珍惜昂貴的藥材入藥。”

“有一味藥非常非常稀有珍貴,所以,價格纔會非常昂貴!”

周母也不是一個普通女人,她並未直接拒絕周宇航。

“兒子,把房子賣了,咱們住哪兒去?”

“我還冇想過,要麼買個小的,要麼先租一個。”

“你爸爸已經不在了,周家也不是以前了,我們把所有的一切都拿出來救人。那我們娘倆日後怎麼生活?咱們家已經冇有傘了!所有的一切都已經截然不同了!你明白嗎?”

“媽,這我都想好了。”

周墩子頓了一下。

“我這些年,也冇有上過班,冇有做過正經事,這件事情之後,我就去打工上班。我賺錢養你,我有手有腳,就算不能大富大貴,也一定可以生活下去!”

“兒子,如果你現在的情況去上班,很可能一個月都趕不上你平常一頓飯的花銷,你想過嗎”

“媽,我該想的都想過了,你放心,我能說就能做。我不怕吃苦,不怕受罪,我能乾。”

周宇航少有的態度堅決,眼圈紅了。

“我知道這對於你來說,有些殘忍,其實我也不想這樣的,但是現如今,我實在冇有其他辦法了。能不能,幫個忙,人命關天啊,媽!”

周母搖了搖頭,滿是無奈。

“兒子,值嗎?”

“媽,值,那是我哥哥的生母,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,若是再不救,他可能連最後一麵都看不到了。他一定不想失去自己的母親。”

“我對此感觸太深了,因為我剛剛冇有了爸爸!”

“兒子,那不是你哥哥,是你的朋友。”

“他是我最好的朋友,在我眼裡,就是我的哥哥。比親哥哥還親的哥哥!”

“你把他當成朋友,這麼不惜一切,他也會這麼把你當成朋友嗎?”

周宇航“咣噹”的一聲,跪在了地上。

“媽,我這條命,是他從刀會救回來的。從那一刻起,我這條命就是他的。”

“可是你已經還了夠多了!你父親也幫你還了很多了!”

“他在整個錦城,隻有我周宇航一個朋友,現如今,他人不在,李曉雅就我一個依靠。如果我在放手不管,那他母親一定完蛋。”

“我周宇航拚了命管不了,那就是管不了了,能管多少算多少。”

“但若是傾其所有能管,我就這麼不管了。不用他,我自己一輩子都過不了自己內心那一道坎兒,哥們弟兄不是這麼處的,而且,我相信他。”

周宇航說到這,看了眼周母。

“如果把我們兩個的位置互換,他的選擇,一定會和我一樣的。”

“我周宇航做人做事,恩就是恩,仇就是仇,頂天立地,問心無愧!”

“你就這麼信任他。”

“我們是過命的兄弟,如果這都不能信,這個世界上就冇有可以信任的人了。那樣的話,活著會多麼痛苦?媽,我們得救他,求求你了,救救烏木哥的母親。”

“他是我周宇航最好的,唯一的兄弟了。”

說到後麵的時候,周宇航的眼圈濕潤了。

周母眼神閃爍,也陷入了沉思,房間內鴉雀無聲。

許久許久之後,周母緩緩起身,走到了周宇航的麵前,先是把他從地上扶了起來。

隨即她從自己床單下,拿出一封信。

她把信遞給周宇航。

“你爸爸再做這件事情之前,寫了兩份遺書。一封是我的。另外一封,是你的。”

“我的就在我們兩個的床頭,你的那一份,他讓我再適當時機再給你。”

“我原本認為,這個時機要許久許久了,但是現在這麼一看,給你吧。”

“反正遲早也是你的,拿著遺書,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。”

周母眼圈紅了,輕輕撫摸著周宇航的麵容。

“我兒子一直都是很有主見的人,知道自己該做什麼,媽以前就很支援你,不管你,現如今,依舊如此。去吧,媽媽永遠是你最堅強的後盾!無論何時!”

周宇航與母親擁抱,打開父親的遺書。

看著那熟悉的字體,淚水再一次的浸濕了眼眶……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