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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為有這個內鬼,所以他必須要和萬城合作,他若是不合作,這內鬼很可能就會把他和大狐狸的事情捅出去,並且利用此事大做文章!

依照孟強的性格,他和大狐狸註定冇有活路,他與孟強之間,也註定會有惡戰。

同樣,也正是因為有這個內鬼,常慶纔會認為萬城有能力屠戮戰府!因為內鬼會告訴萬城戰府的所有安防體係,還可以在關鍵時刻幫忙放水,裡應外合。

如果冇有這個內鬼的存在,萬城他們還真的冇有那麼容易打下戰府。

冥冥之中,自有天意。孟強和常慶想破了腦袋,也猜測不出來其實戰府之中並未有內鬼。所謂的內鬼,不過是王梟的永不放棄與顏彤的一時衝動,誤打誤撞製造出來的假象而已。

王梟也冇有想到,郝平安都已經死了,還在用他最後的力量保護自己。

事情還未落定,王梟自然是不會把所有的一切都說出來的,他隻是衝著常慶笑。

常慶自然明白王梟的想法,他搖了搖頭“可真是夠謹慎的。”說到這,他把目光看向了房間門口。一名穿著戰府製服的男子走了進來,深綠色的瞳孔格外紮眼。

一下子看到了親人的感覺,王梟當即坐直身體,脫口而出“塔叔!”

秦塔發自內心地笑了,還未來得及說話,一個菸灰缸朝著王梟就甩了過來。

“知道不知道老子為了把鬼府拉進來付出了多大努力,你他孃的現在當老子是空氣?媽的巴子的,信不信老子帶人立刻反水!狗日的!我就不信還有人能擋住我張大白,擋住我的鬼府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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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大白進入戰府之後,就把戰府士兵製服脫掉,換上了自己習慣的黑衣。黢黑黢黑的外表,習慣性站在陰影裡。再加上前麵還有其他傢俱,自然是不如人高馬大綠色瞳孔的秦塔好相認。王梟身體狀態並不好,也是真冇看到。

“大白哥!”王梟趕忙補救“這不是得一個一個地喊嗎?”

張大白撩起袖子,七個不平八個不忿兒“你當我是傻子,你壓根就冇有看見我,告訴你,現在什麼都晚了,我馬上就帶兄弟們反戈,反正我們本來也是同根。我看看就靠萬城這老陰犢子拿啥救你。誰能過我張大白的裁決之棒!”

他抄起自己的棒子,牛逼轟轟,突然之間,感覺到一絲異樣,轉頭看著秦塔。

“那個什麼,綠眼龜,你不算!咱們兩個也算是半個朋友。”

王梟這一刻是徹底放心了,他壓低聲音“其實根本就冇有什麼內鬼。”王梟這一次,痛痛快快的就把所有的一切都說了。

常慶聽完臉都綠了“照你這麼說,我是被他生詐唬住了。哎,顏彤啊,顏彤,你知道不知道你這無心之舉,害了我們整個戰府啊!”

這個場合,常慶已經不適合在露麵兒了,他滿臉彷徨,悵然若失地離開房間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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戰府監獄內。

戰二堂趕來營救吳凱恩的所有士兵,已經被全部製服。孟強的人,重新控製了監獄。包括吳凱恩在內,所有人都被五花大綁,按倒在地。

周邊幾名戰府士兵,手持武器,對準這些“叛徒”已經做好了開槍的準備。

監獄內非常安靜,孟強捂著自己的小臂,靠在角落,低頭沉思。

趕來救援的士兵頭目打破了沉寂“府主,這些人怎麼處理?要直接槍決嗎?”

孟強盯著吳凱恩“吳凱恩,我問你一句話,你實話實說,我保證不為難你這些兄弟,否則的話,我就在你麵前,把他們執行府規!”

吳凱恩傷勢極重,已經接近昏迷,也做好了最後的準備!但是一聽孟強這麼說,當即咬破自己舌尖,讓自己清醒了不少,語調渾厚,非常痛快。“行,隻要能放過我這些兄弟,我怎麼著都行!”

“你昨天晚上再和誰喝酒?”“就是我這幾個兄弟。”“除了他們,還有彆人嗎?有冇有常青?”“常大哥是後半夜來的。那會兒我們都喝完了。我又被陪著他喝了一頓。”“那你知道不知道,大狐狸在你房間的事情。”“放屁,大狐狸怎麼可能在我的房間。老子纔看不上張滿那寡婦!又不是冇得婆娘了!”“你說的都是真的,是吧?”“自然是真的,你隨便去調查!”

孟強渾濁的眼神,瞬間變得異常清澈。

“送吳凱恩去包紮治療,放了戰二堂這些兄弟,其他人迅速跟著我來!”“府主?就這麼放了?”“聽從命令!快點,來不及了!”“是!府主!”

孟強火冒三丈,暴跳如雷,拖著一條胳膊極速狂奔,身後的戰府士兵緊隨其後。

他們第一時間到達了常慶家。

常慶家大門敞開,優雅動聽的古箏聲從院內傳出,依舊是孟強最喜歡的那首曲子。聽見這首曲子,孟強瞬間安靜了不少,內心一時之間,卻也有些絕望。

和常慶認識了這麼多年,太瞭解他了,也知道,這首曲子,就是給自己準備的。

在門口站了足足一分鐘,孟強看了眼身後這一批忠誠不二的戰府士兵。

“從這裡等著,不要再進去了,接下來無論發生什麼,不要反抗。”“府主,您這是什麼意思?”“是啊,什麼不要反抗,怎麼了啊?”“聽從命令便是!”

孟強眼神閃爍,緩緩進入院中,目不轉睛地盯著涼亭內那個風度翩的琴師。

恍惚間,回到了幾十年前,兩個人初次相遇的那一幕。

一名滿身鮮血,走投無路的少年,進入了一幢廢棄房屋,第一次見到了那個抱著古箏,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的少年,以及三名窮凶極惡的霸客。

接下來,是他偷襲奮力拚殺三名霸客,救走常慶,兩人因此相識,於亂世之中苦苦掙紮,再後麵,被戰府的眼探發現,帶回戰府。之後的這些年發光發熱,每一次的巔峰,都有常慶的陪伴。直到現在,轉眼間,數十載!

依舊如往常一般,坐在茶台邊。老侯早已守候在這裡。主動給孟強沏茶倒水。

待琴聲停止之後,孟強微微一笑。

“前些日子讓老侯偷偷放了吳凱恩,彆讓吳凱恩真正入獄的人,是你吧?”

“是我,我覺得讓吳凱恩入獄,會影響內部團結。我是為了你好!”

“那你後半夜趁著吳凱恩喝多了,去找他繼續喝酒。灌醉迷暈他。再把大狐狸弄到他床上。製造我倆之間的衝突。又通知他的人去救他。再通知我的人去救我,製造戰府大規模內訌。也是為了我好嗎?”

“這個不是為了你好,是為了我好!”“你利用這個空檔,做了一些什麼嗎?”“我往戰府帶進來了一批人。”“已經進來了?”“不然你怎麼會聽見這曲目?”

孟強點了點頭“原來如此!”他又看了眼老侯“我這些年虧待過你什麼嗎?你就這麼幫著他一起騙我?”

老侯歎了口氣“咱們三個之間,哪兒還涉及什麼欺騙。但是到了二選一的時候,總歸得選一個吧?”

“那你為什麼選的是他,不是我,不是戰府呢?”

“我和常慶其實是堂兄。當初被霸客打劫的時候,我們兩家也是一起出的事兒!”

“隻不過後來逃命的時候,跑散了而已。我命大,逃過一劫。他命大,被你救了。但是其實我們相隔地並不遠,他也知道我大概的逃亡方向。所以纔會有我們後麵的相遇。但是那個時候的你太凶了。手上還有剛搶來的不少食物,防範戒備意識太強。所以就冇敢告訴你這些。說白了,都是為了活命。”

“原來還有這樣的事情啊。”孟強“嗬嗬”地笑了起來“現在這麼說,我懂了,倒不是我對不住你,就是因為你們兩個是有血緣關係的,對吧?”

老侯點了點頭,麵帶愧疚“老孟啊。你真的太凶了。而且太多疑。我們和你在一起,總是提心吊膽的,在我們的心裡麵,都已經種下陰影了。”

孟強自嘲地笑了起來“亂世之中,孤身一人,我不凶,活得下來嗎?我不謹慎多疑,咱們幾個能走到現在嗎?現在反而怪起我來了,真是有意思。”

“但是你不應該多疑到我的身上的。”常慶這會兒開口了“你這些日子對我的戒備之心越來越重,之前甚至於還帶著人直接來我家試探我,還不僅僅一次,這也就是我對你足夠瞭解,屢次逃過你的試探,不然的話,我都害怕走了那些人,那些年的老路!”

孟強聽到這,點了點頭,話鋒一轉“萬城他是什麼意思?”“他承諾不會傷害戰府的一兵一卒!也不會傷害你。”“不會傷害我,應該有前提吧?”“前提是你必須配合他們給韓天宇挖個坑,他們想把韓天宇那十支特種部隊,埋在繡城。”“你覺得這件事情,我能不能乾。”“我覺得你能乾。”

常慶微微一笑“你和韓天宇又冇有什麼深厚的交情。這樣一來,能換取自己的平安,何樂而不為呢。你也不用擔心韓天宇會打到戰府來,對吧?畢竟連徐家都的選擇和萬城站在一條線上,我們就更冇有什麼可猶豫的了。”

“你看你,這麼多年了,還是這麼瞭解我,是吧?”

常慶歎了口氣。

“強子,事情就到此為止吧。不要再讓張滿影響你,影響整個戰府了。從他當初要繼任一堂堂主的時候,我就勸過你,現在,我依舊在勸你。彆再做無畏的抵抗,不要再讓兄弟們流血犧牲了!”

孟強“嗯”了一聲“你說得對,那就按照你們商量好的來吧。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