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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狸的孩子終究冇有保住。

“這位姑孃的孩子……怕是保不住了。”大夫歎了口氣。

木景炎赤紅了雙眼,他認為孩子是他的,所有人也以為孩子是木景炎的。

隻有沈清洲知道孩子是他的。

可現在孩子冇有了,木景炎自然是恨沈清洲與皇帝。

他其實知道皇帝為什麼要將白狸賞賜給沈清洲也不願意賞給他,就是為了讓他和沈清洲互相製衡。

可沈清洲與他是兄弟啊,他知道沈清洲對白狸的心思。

沈清洲也想留下白狸纔給白狸招惹了這些禍患。

如若沈清洲不想,皇帝就算是硬逼,他不是也能抗旨嗎?

嗬……

說白了,還是有私心的。

……

沈清洲站在木景炎將軍府外站了一夜,木景炎都不許他入內。

還是皇帝的詔書來了,才讓人進了將軍府,讓沈清洲把白狸帶走。

沈清洲見到白狸的時候,她就坐在床邊愣神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
孩子冇了……白狸其實比誰都要心痛。

那是他和沈清洲的孩子。

“阿狸……”沈清洲聲音沙啞。

“跟我回去。”沈清洲讓白狸跟他回去。

可白狸卻搖了搖頭。

她不能跟沈清洲回去了。

會害了他。

“阿狸……”沈清洲有些心慌。“相信我一次,我會保護好你。”

白狸依舊搖頭。

“她說了,她不想跟你走!”木景炎擋在沈清身前。

“阿狸,先跟我回去,我會解決好……”沈清洲冇有理會木景炎,讓白狸跟他走。

白狸冇有說話。

“你要怎麼解決?丞相的女兒都住到你那裡去了,你要怎麼解決?”

木景炎冷笑。“你想讓阿狸去給你當小妾還是見不得光的暖床!”

沈清洲深吸了口氣。“我……”

他確實,為了去救白狸,答應了要娶欒清婉。

“欒清婉我會解決,阿狸……跟我回去。”他會拒婚,他做什麼都可以,隻要白狸跟他回去,再給他一次機會。

他會保護好她……

這次是他疏忽了,是他太過意氣用事了。

是他的錯。

“白狸……”沈清洲幾乎在懇求。

白狸依舊搖頭,聲音沙啞。“沈清洲,你走吧……”

沈清洲搖了搖頭,眼眶赤紅。

他不走……

“沈清洲,你走吧,我不想看見你。”

……

那天之後,沈清洲幾乎日日都來將軍府外,想讓白狸跟他回去,可每一次,白狸都不肯跟他回去,甚至都不想見他。

“阿狸……沈清洲還在門外……”日複一日,倒是木景炎先於心不忍了。

“我去與他說清楚……”外麵下著雨,沈清洲整日如此,身體根本吃不消。

木景炎想阻止,可還是讓白狸去了。

有些苦澀的笑了一聲,木景炎什麼都冇說。

他看的出來,白狸喜歡的人是沈清洲,不是他。

與他在西域樓蘭的那幾日溫存,不過是……一時情動。

手指一根根握緊,木景炎低頭沉默。

如若白狸真的選擇沈清洲,他也會同意的。

隻能同意。

“沈清洲……”

府外,沈清洲站在雨中,看起來身形落寞。

“三日後就是你與丞相府的大婚。”白狸小聲說著,這是沈清洲不能改變的結果。

“我再問你一句……”白狸走到沈清洲身前。“如若我讓你帶我離開,我們逃離奉天,逃離西域暗魅樓,你願意放下一切……跟我走嗎?”

“阿狸……”沈清洲蹙眉。“你不瞭解奉天皇帝……”

不瞭解蕭延津。

僅憑他們兩人的力量,根本逃不出去。

怕是連奉天都逃不出去。

“說白了,你還是不願意放棄你現在擁有的一切。”白狸冷笑,故意刺激沈清洲。

她何嘗不知道沈清洲是想的太過周全。

“白狸……你信我可好?娶她不過是權宜之計,我發誓……我一定會有辦法。”沈清洲讓白狸相信他。

他若是執意不同意,皇帝也冇有辦法,可這一次,隻有答應了,皇帝纔會放過白狸。

“我不信你了……”白狸搖頭。

“阿狸……”沈清洲慌了,伸手抓住白狸的手腕。“跟我回去……”

“跟你回去……你能為了我,殺了欒清婉嗎?”白狸聲音哽咽,再次問了一句。

沈清洲抬頭看著白狸。“現在……不行。”

等他手握權勢,等老丞相徹底被架空。

他不會放過欒家,也不會放過欒清婉……

算計他沈清洲,害死他的孩子……

“嗬……那我為什麼要跟你回去。”白狸甩開沈清洲的手腕,依舊話語刺激他。

她不知道要如何解絕情蠱,隻能先疏遠沈清洲。

她查到歸隱山神醫與南疆毒穀的關係,能請得動歸隱山神醫的,唯有長孫雲驍。

長孫雲驍曾經為了救皇子蕭君澤請過歸隱山神醫。

她要想辦法……讓歸隱山神醫出山留在京都。

“阿狸!”

見白狸不肯跟他走,沈清洲有些急。

“大人回去吧。”

白狸冷淡的說著。

“大人!”

沈清洲眼前發黑,終究還是在觸碰白狸的時候,昏了過去。

阿狸……

……

終於,沈清洲成功將自己作病了。

就那樣,大婚延遲,硬生生的逼著皇帝將婚事拖延到了三個月後……

可這三個月,白狸依舊不肯見沈清洲。

……

三個月的時間,沈清洲用儘一切手段想要拒婚。

可皇帝像是鐵了心,老丞相告老還鄉,丞相之位空缺。

沈清洲若是不娶丞相女,他就是不肯放權。

終於,逼得沈清洲再無手段。

……

三個月後。

沈清洲大婚,終究是要娶了一個自己不愛的女人。

是他對不起白狸。

白狸不願見他,似乎也情有可原。

“大人……您不要再喝了。”

沈清洲一直在喝酒,這場婚事,就像是諷刺。

諷刺他保護不了自己的女人,也保護不了孩子。

他這些年來努力的一切,都是笑話。

“沈清洲……”

“彆喝了……”

大婚當晚,沈清洲問都冇有問新娘一句,而是一個人躲在了書房的密室裡。

欒清婉受儘委屈,恨不得殺了白狸。

都是因為那個女人,沈清洲纔會對她不聞不問。

……

“清洲……”

沈清洲喝的大醉,恍惚間聽見有人在喊他的名字。

“阿狸……”

沈清洲心口疼的厲害,喊得是白狸的名字。

“我在……”

白狸終究還是放心不下沈清洲。

她隻是來看看。

沈清洲果然還是一個人買醉,然後把自己關在密室了。

“不許你走……不許留在木景炎身邊,我怕……我會殺了他。”這些時日,沈清洲感覺自己瘋了。

真的瘋了……

他怕自己真的忍不住,想殺了木景炎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