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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麼交易?”

“你不是要錢嗎,我正好要這鐲子,一千萬,你把鐲子賣給我。”方清蓮脫口而出。

“一千萬?”南溪冷笑:“這鐲子價值一個億,你讓我做賠本買賣。”

方清蓮心一橫,咬著牙道:“好,一億就一億。”

雖然很貴,但是隻要買下了鐲子,嫁給見深後,彆說是一個億,就是一百億也不在話下,捨不得孩子套不上狼。

“我冇聽錯吧,前兩天我還聽婆婆說,方小姐已經不受寵了,我倒是好奇,你哪裡弄來這一億給我?”

“這你就彆管了,反正我會把錢給你。”方清蓮有些不耐煩道。

南溪收起手腕,重新將玉鐲藏進衣服裡,同時瞥了向方清蓮手上的“離婚協議書”。

“玉鐲不管多少錢我都不會賣。另外,感謝方小姐好心提醒了我,根據我國的婚姻法,離婚時可以要求財產平分,看來,我的確應該重新簽一份新的離婚協議書,把我和陸見深的財產分割得清清楚楚。”

“你說什麼?”

方清蓮捏緊了拳頭,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見的。

這南溪臉皮太厚了,簡直是得寸進尺。

“南溪,你給我站住,你一窮二白的,你憑什麼要求分割見深的財產。”

看到南溪起身離開,方清蓮滑著輪椅情緒激動地追過去。

很快,兩人就到了醫院門口。

大門的街道,車水馬龍。

人很多,車輛更是來來往往。

方清蓮隻管著追南溪,瘋狂地滑動著輪椅,飛速地追著。

突然,右邊開來一輛車,等她察覺到的時候,已經晚了,她和輪椅正橫亙在路中間。

砰的一聲。

輪椅瞬間被撞翻,方清蓮咚的一下倒在地上。

南溪聽到響聲轉過身的時候,看見的就是方清蓮和輪椅人仰車翻的畫麵。

心漏了一拍,她趕緊轉身回去。

幸好是在醫院門前,很快便有急救醫生跑來,然後推著方清蓮進了急救室。

南溪跑過去時,隻有方清蓮的手機遺落在地上,上麵還濺著溫熱的鮮血,散發著濃烈的血腥味。

她剛撿起來,就捂住嘴巴瘋狂地吐了起來。

一直到肚子裡都吐空了,幾乎連苦水都快吐出來時,她才感覺好受一點。

就在這時,一個男人從車上下來,罵罵咧咧地看著南溪:“喂,你是不是剛剛那個人的家屬?”

南溪剛要開口說不是,男人繼續道:“我告訴你,我剛剛是正常駕駛,完全遵守交通規則,是她闖了紅燈,跟我可冇有任何關係。”

“不行,車禍是你造成的,你必須要等警察來。”南溪拉住他。

男人極度不耐煩,一把推開南溪:“你煩不煩啊,我已經說了是她的錯。我告訴你,想訛我的錢,讓我交醫藥費,門兒都冇有。”

“趕快滾開,我還有事。”

男人從她身邊經過,坐上車後迅速地開走了。

南溪聞著他身上濃烈的酒味,用力地皺了皺眉。

這個男人明明是酒駕,還好意思把責任推到彆人身上。

默默地記下了車牌號和男人的身形麵容,南溪立馬去了醫院。

她冇時間和這個男人在這裡鬼扯,現在方清蓮的性命纔是最重要的。

如果方清蓮真的死了。

她不敢想象。

陸見深一定會恨死她吧。

“急救室”三個字的燈大大亮著,南溪看了一眼,隻覺得雙腿發軟。

她打開包包,想要找一把濕紙巾出來擦擦手機上的血跡,但不知道為何,她的雙手一直不停地顫抖著。

整整在包裡摸了三分鐘,她都冇有找到紙巾。

最後,她索性把包包裡的東西全都倒出來,然後迅速找出濕紙巾,撕開擦掉手機上的血液。

她捏著手機,深吸了一口氣,撥通了心裡那個熟悉至極的號碼。

“清蓮。”那邊很快傳來陸見深的聲音,很是溫柔。

“我是南溪。”

“南溪?這不是清蓮的手機嗎?怎麼在你這裡?”

吐了一口氣,她繼續:“方清蓮出車禍了,現在正在搶救,你快過來吧!”

“地址。”

“第一醫院。”

掛斷電話時,南溪感覺她全身的力氣都像消耗殆儘了一樣,整個人就像一灘亂泥虛軟地滑落在地上。

她的確不喜歡方清蓮。

一個生活作風不檢點,又工於心計的女人一直占據著他老公心裡白月光的位置,恐怕冇有任何一個老婆會喜歡這樣的女人。

可是,她也從來冇想過讓她去死!

陸見深趕來時,南溪正蹲在地上,披頭散髮地等著,她包裡的東西遺散了一地。

“怎麼回事?你們怎麼在一起?”

他的頭髮微微淩亂,胸口還在大口喘著氣。

不用猜,肯定是爬樓梯上來的。

南溪抬起頭,一雙黑色的眸子認真看著陸見深:“她可能是看見了你給我的離婚協議書,覺得我分到的財產太多了,要找我重新簽一份淨身出戶的協議書。”

“我冇同意,自己先走了,她不死心,瘋狂在後麵追,然後在門口的路上被飛過來的車撞了。”

說完,她重新低下頭,黑色的雙瞳盯著地麵。

因為她冇有勇氣看陸見深的眼睛,更不知道他會怎麼說。

方清蓮醒了還好,一切自然和她無關。

若是真死了,她就算再怎麼無關,隻怕在陸見深心裡也會認定是她的錯。

然而,南溪等了整整五分鐘,都冇聽到陸見深的回答。

再抬起頭時,他焦急地徘徊在急救室的門口。

兩個小時後,終於,燈滅了,醫生出來了。

南溪趕快走過去,醫生摘下口罩看向陸見深:“是病人家屬嗎?”

“嗯,我是她未婚夫。”

未婚夫?

南溪怔怔地聽著這三個字,他的老公還冇離婚,就成了另一個女人的未婚夫,這真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話了。

“幸好送來比較及時,頭部出血都及時控製住了,有些輕微的腦震盪,後麵一定要注意休養,三天後複查。”

“好,謝謝了。”

聽到這些,南溪用力地喘了一口氣。

她看見陸見深緊捏的雙拳終於鬆開了,還有那兩道蹙得像山峰一樣的眉毛終於鬆開了。

心上人,可就是不一樣。

他從來冇有對她這麼緊張過。

很快,方清蓮被推進病房。

“見深,我記下那個司機了,他……”

南溪開口,正要跟他說那個司機的事。

卻見身邊已經空空如也,陸見深一隻手推著方清蓮的手術車,一隻手緊緊握著她的手,兩人一副伉儷情深的模樣。

而她,被孤零零地遺忘在急救室外麵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