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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快,一朵接著一朵的心形在天空炸開。

整個場景又美又震撼。

浪漫極了。

南溪看著,一陣接著一陣的驚呼:“哇,這也太浪漫了吧,真不知道是哪個女孩能得到這樣的表白,太幸運了。”

說完,她眼睛亮晶晶的。

滿眼裝得都是羨慕。

陸見深心裡卻狠狠的一緊,有些難受。

他伸手,抱緊了南溪。

他以前對她究竟是有多麼差勁,才讓她就連親眼看見都不敢往自己身上聯想。

“為什麼非要是彆的女孩兒?不能是你自己嗎?”陸見深問。

“我……我嗎?”南溪愣來一下,而後道:“我不太敢想這些。”

“為什麼不敢?”

南溪轉身抱住他,一直到把頭埋在他的懷裡纔開口:“總覺得太夢幻了,就像童話一樣,我的人生冇有經曆過這樣的告白,也冇有經曆過這樣的浪漫與驚喜。”

“一直以來,我都是看著彆人被表白,被疼愛,被嗬護。”

“所以久而久之,我好想就忘了。”

張愛玲說,見了他,她變得很低很低,低到塵埃裡。

但她心裡是歡喜的,從塵埃裡開出花來。

南溪第一次讀這句話的時候就潸然淚下,濕了枕巾。

因為這簡直就是寫的她。

愛上他後,她從來不敢奢望更多。

就連嫁給他,成了他的妻子,她從也不敢要求他很多。

她所求的,不過一個相知相守,平靜到老。

至於愛情,是她那時從不敢奢望的。

“小傻瓜。”陸見深捧著她的臉,滿臉心疼:“在我心裡,你值得所有最好的一切。”

他指著天上的煙花,眸光清亮動人:“不止今年的煙花,明年的,後年的,以後每年,我都會給你一場美麗的煙花雨。”

南溪這次是真的驚訝極了。

她睜著雙眼,驚喜的望著頭頂綻開的一朵又一朵心形:“這麼說,真的是放給我的?”

“那個我剛剛羨慕的幸運女孩不是彆人,就是我自己?”

直到現在,她都感覺自己還沉浸在這份巨大的驚喜裡,有點冇緩過來。

或許是失望過太多次。

這次的驚喜讓她直接潸然淚下。

“對,你就是那個幸運的女孩。”

他伸手,一點一點,溫柔擦著她臉上的淚水:“溪溪,以前是我不懂珍惜,但自從我愛上你的那一刻起,你就是我心裡的寶貝。”

“真的嗎?”

“嗯,我的獨一無二。”陸見深篤定的點頭。

這時,最後一聲巨響在天空炸開。

滿天的絢爛下,無數朵煙花飛速上升,然後綻開一排五顏六色的字:溪溪,我愛你。

南溪捂著唇,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
淚水,瘋狂的落下。

怎麼停也停不住。

是他。

真的是他給她準備的驚喜。

“謝謝你,見深。”

轉過身,南溪緊緊抱住陸見深,心裡是一片又一片的滿足。

這一刻,她的心,好暖好暖。

鬆開的時候,想到自己此刻的樣子,南溪頓時懊惱極了:“都怪你,不讓我化妝,害得我現在肯定很醜。”

“不然我一定化一個美美的妝,認真的看完整場煙花。”

“沒關係。”陸見深笑著回:“以後還有機會。”

南溪這才覺得心口舒服了一點兒。

她抓著他的衣服,忽然像個小孩子一樣,又撲到他懷裡。

“怎麼呢?”陸見深揉了揉她的頭,覺得她忽然有點異常。

南溪抱緊了他,好一會兒纔開口:“見深,謝謝你,我很開心,也很感動。”

“在此之前,我一直覺得自己的愛情隻是一場獨角戲,註定了結局悲傷,可是你給了我快樂,給了我浪漫,也給了我疼愛與嗬護。”

“我好開心,也好幸福。這些天,我甚至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,可人好像太幸福的時候,反而會有些害怕。”

“害怕什麼?”他柔聲的問。

“害怕這一切都是假的,害怕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場夢,害怕夢醒了,你就不再我身邊了。”

“你一定不會知道,這些年,我愛你愛得多麼艱難,多麼辛苦,甚至無數多次的我都想放棄,我疼過,痛過,哭過。”

“可是,一想到你,我都堅持下來了。所以見深,不要讓我輸,如果再輸一次,我就敗了,徹底敗了,我冇有勇氣了,也冇有信心了。”

“如果真有那一天,我不會再愛你。”

陸見深狠狠地皺著眉,他伸手,一把抬起南溪的下巴:“溪溪,我不會給你那個機會,也不會有那一天。”

“剛剛的話,收回去,再說一遍。”

“哪句?”南溪看著他:“如果真有那一天,我不會愛你?”

陸見深越聽,越覺得這句話礙眼。

再也忍不住,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,有些霸道的命令:“溪溪,看著我。說你愛我。”

南溪仰著頭,認真的開口:“見深,我愛你。”

“隻愛我。”陸見深又補充。

南溪看著他,雙眸含情,目光纏綿:“見深,我愛你,隻愛你。”

陸見深這才滿意,攫住她身子往上輕輕一提,直接把她提到自己身上抱著。

校園的夜,深了。

操場上早就已經冇有人了,隻剩下他們兩個人。

陸見深膽子也大了一些。

看見不遠處的雙杠,他直接抱著南溪走了過去,然後把她放在雙杠上。

下一刻,他俯身,綿密的吻,霸道的壓下。

黑夜裡,周圍的一切都靜極了。

這一幕,羞得星星都閉上了眼。

南溪一隻手撐著雙杠,一隻手摟著他的脖子。

一邊忍不住迴應著他,一邊又擔心自己掉了下去,整顆心都狠狠的懸著,就像隨時都能掉下去一樣。

但是,她不得不承認,這個驚心動魄的吻,往後的歲月,她一直記了好多好多年。

甚至午夜夢迴,她的腦海裡都會出現這一幕,有個男人將她抱在雙杠上,用力的吻著她,一遍遍的,溫柔的呢喃著她的名字。

回去的路上,突然飄了雪。

兩人牽著手,就那樣慢悠悠的走在路上。

大雪紛飛,落在他們的衣服上,肩上,頭髮上。

尤其是在路燈的照耀下,雪花儘情的飛舞著,旋轉著,跳躍著,就像一個個活潑可愛的精靈小公主。

畫麵,特彆美。

以至於多年後的晚上,南溪經常在想,如果那一天,他們一直牽著彼此的手,不放手,也不上車。

就那樣走,一直走,一直一直的走下去。

等大雪落滿他們整個頭頂,所有的黑髮都變成白髮,整個世界都變成白色的世界。

是不是,他們就能走到白頭?算作白頭偕老了?

隻可惜,那晚的雪,格外大。

大雪肆虐,最終,他們上了車。

但是回家前,他的手機響了。

然後,一個,兩個,三個……

當第五個電話再次打來時,陸見深還是鬆開她的手離開了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