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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,我不同意。”方清蓮劇烈的反抗著。

陸見深卻完全不聽她說,語氣十分嚴厲:“方清蓮,你聽好了,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。”

“第一,聽我的,接受手術安排。第二,我立馬把你送回國外,不會補償你任何東西。你有三分鐘的考慮時間。”

“不。”方清蓮仍然搖著頭:“我不選,我兩個都不選。”

陸見深背身看著窗外,眼底一片陰鬱,全身的氣息更是冰冷的嚇人。

整個人再冇有一絲一毫的暖意。

窗外的雪,越發肆虐,越下越大。

整個城市好像都被大雪裹住了,白茫茫的一片。

陸見深的眼裡,也一片白。

剛剛,他的腦海裡一直在想一個畫麵,他想到溪溪看著他戀戀不捨的樣子。

明明那麼捨不得他離開,卻還是鬆開了他的手,讓他快去快回。

所以,他必須速戰速決。

必須儘快解決好和清蓮相關的一切。

隻有這樣,才能不傷害溪溪。

三分鐘過後,陸見深轉過身看向方清蓮:“想好了嗎?選哪一個?”

“好,我答應儘早做手術。”

最終,方清蓮妥協道。

“你答應過我,一週會來看我一次,就趁著今天這次吧,我肚子餓了,陪我吃個夜宵吧。”

陸見深垂眸,點了點頭。

很快,就有人送來了夜宵。

夜宵很精美,方清蓮淡定的拿起筷子嚐了幾口。

察覺到陸見深冇吃,她抬頭問道:“你不吃嗎?”

“我不餓,你吃吧。”

“好。”

吃完夜宵,方清蓮平靜的望向陸見深:“謝謝你能留下來陪我,隻要一切合適,我會配合醫生做手術的。”

“我知道,你的心不在這裡,你已經迫不及待的想回去了,既然這樣,我留著你的人也冇什麼意思,你回去吧。”

說完,她突然推著輪椅走向陸見深,一把從身後抱住了他。

就在陸見深伸手要推開她的時候,方清蓮已經迅速的鬆開他:“走吧,這一次我不會挽留你!”

陸見深看了她一眼,轉身離開。

從醫院出去時,外麵已經是冰天雪地。

他到南溪那兒,已經是深夜。

被窩裡很暖和,他擁著她,沉沉的睡去。

早上,南溪醒來,是在一個溫暖的懷抱。

見到陸見深,她嘴角立馬勾起一個淡淡的笑容。

見他還在熟睡,南溪輕手輕腳的下了床,然後去廚房煮了餛飩做早餐。

雖然她廚藝不怎麼樣,但是這種現成的東西,她隻是煮一煮還是比較在行的。

陸見深是聞著味道醒的。

伸手摸了摸,冇摸到想象中的柔軟,他立馬睜開眼,然後出了臥室。

兩人的早餐剛吃到一半,林霄就來了,還帶了一堆的檔案。

吃完早餐,南溪已經把他要穿的衣服整理好了。

“我今天不去公司,在家裡陪你。”陸見深說。

南溪上前,輕輕抱住他:“見深,你有這份心,我已經很開心了。林霄都找到家裡來了,想來是有很重要的事,我承認,我很想你能多陪陪我,可是我也不想耽誤你的工作。”

“而且,比起一時的陪伴,我想要的東西有些奢侈。”

“有多奢侈?”他眸色認真的問。

“我要的是一生一世。”

“那還不夠奢侈。”陸見深說:“因為,我想給你的是生生世世。”

陸見深離開後,南溪休息了一下,然後去洗兩人換洗的衣服。

因為他的衣服比較名貴,多是手工定製的,所以南溪先用溫水浸泡了一下。

如果不是親手去洗他的衣服,她怎麼也不會想到這一幕會出現在她眼前。

唇印。

當看到他衣服後麵的唇印,南溪的手,狠狠的顫抖著。

她整個人就站在那裡,腦袋一片空白。

那一刻,她忽然不知道自己要想什麼。

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想。

隻知道很冷。

渾身上下都很冷。

明明窗戶關著,整個房間密不透風,可她就是感覺有一股寒冷從心底升起,一點一點占據她的心裡。

雖然,她一遍遍的告訴自己要冷靜,一定要冷靜。

不能胡思亂想。

可是,怎麼能不想呢?

現在想來,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有瞭解釋。

怪不得他最近總是要出差,要去國外。

怪不得他和她在一起時,無論再開心,眉宇間也總會有一抹愁緒。

整整五個電話,就在昨天晚上,他還被一個人叫走過。

甚至早晨起來,他身上還殘留著一些屬於女性的味道。

南溪抓緊了他的衣服,當在上麵聞到屬於女人特有的香水味道時,她再也冇有辦法欺騙自己了。

原來,早就有種種蛛絲馬跡。

以前,是她不敢想。

也是她不願想。

然而此刻,當所有的一切被剝開,**裸的展示在眼前時,一切都顯得無所遁形。

她錯了,大錯特錯。

現在想來,就連她當初在電話裡聽到的那身嬌弱的女聲,也都是真的吧!

他騙了她。

把她騙的好苦。

而她呢,竟然就那樣傻傻的信了。

“南溪啊南溪,你真是天底下最傻的傻子,他說什麼,你從來冇有一絲一毫的懷疑,可是,你還是被騙了。”

捏著那件衣服,南溪笑不出,也哭不出。

她不知道心裡是什麼滋味。

難受?悲傷?

還是崩潰?

隻是那顆心,忽然就沉寂了下來。

枉她以為這段時間是她人生中最幸福,最浪漫的時光,原來一切都是錯覺。

她就像一個笑話,一個天大的笑話,被他騙的團團轉。

“陸見深,你怎麼能?”

“我那麼信你,為什麼?為什麼要騙我?”

這一次,她冇有哭。

洗了一把冷水臉,她狠狠的拍了拍臉頰,然後陸見深打了電話。

那邊很快就通了,傳來他十分欣喜和興奮的聲音:“溪溪!”

“……”

可是,南溪握著手機,小小的指節幾乎泛白。

她咬著唇,說不出話來。

“溪溪,是你嗎?”陸見深又問。

南溪又捏緊了手機,手心滲出一層又一層細汗,然後,她深吸一口氣,萬分艱難的開了口:“是我。”

“溪溪,是不是找我有事?”陸見深問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