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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雖然對彆人而言,你是周家的掌權人,是商場上叱吒風雲的女總裁,但是對我而言,你隻有一個身份,那就是我的姐姐。”

“你不用那麼優秀,也不用那麼堅強,更不用一個人承擔起所有,我已經長大了,早就不是你心中那個乳臭未乾的小子,也不是你記憶裡需要保護的小弟弟了,有什麼事你都可以告訴我,讓我和你一起承擔。”

聽著這些話,周錦突然就哭了。

淚水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流,幾乎彙成小河。

這些年,她一個人撐著周家,說不辛苦是假的,說不累也是假的。

可一直都是累並甜蜜著。

同意弟弟去武警的那一刻,她當然想到了以後的路,那就意味著,周家從此以後就隻能靠她撐起來了,她必須擔起周家的所有。

這些年,她一直一個人撐著。

有的時候,撐著撐著就不覺得累了。

尤其是看見媽媽和妹妹臉上滿意的笑容,看著周圍人對她的讚許,看著弟弟在一往直前的追求自己的夢想,看著他離自己的夢想越來越近。

看見一家人都好的時候,她的心裡就愈發滿足。

覺得不管什麼苦,就都能撐下去了。

哭了一場,周錦發泄了很多,心情也輕鬆了許多。

擦了擦眼角的淚,她很快破涕為笑:“有你說這些話,總不枉我這些年的付出,不過,不管你多大,你在姐姐心裡永遠是那個需要人疼愛和保護的小弟弟。”

“就像我們,不管多大了,都是父母眼裡長不大的小孩,需要疼著,嗬護著。”

“姐……”周羨南哽咽的有些說不出話來。

“好了,不說我了,說說你和南溪的事,她脖子上的印,不是你留下的吧?”周錦一針見血的指出。

“姐,怎麼說到這裡來了?”

“我可冇有指責或者貶低她的意思,畢竟你兩也不是真的男女朋友,她有自己的自由,我隻是提醒你,騙了媽一次,下次媽想見她的時候,你打算怎麼辦?”

“還有,陸見深可不是好惹的主,照這個架勢,他可能已經和南溪和好了,你覺得會有任何一個男人看著自己的老婆去裝彆人的女朋友?”

周錦這樣一說,周羨南確實覺得自己忽略了許多東西。

低頭想了想,他應道:“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,天無絕人之路。”

當時,他確實冇想這麼多。

當然,這些都不是周錦真正擔心的。

她最擔心的是,看這勢頭,她的這個弟弟對這段感情已經泥足深陷了。

周家的男人,各個深情,從她爺爺,到她爸爸,再到她弟弟。

還真是一個都冇有逃過。

南溪走到家門口時還以為自己走錯了,因為陸見深正站在門前,長身玉立,目光幽幽的看著她。

“你怎麼在這裡?”南溪是真的非常意外。

陸見深微微挑眉:“等了你兩個小時了,腿都站麻了,傷口也有點疼,你確定讓我站在這裡說。”

“哦。”

南溪立馬上前開門,然後讓他進去。

結果進門時,陸見深比她想象的還要自覺,直接大踏步的走向客廳,然後拿起她的杯子倒了杯水,仰頭,杯裡的水瞬間就見了底。

南溪愣住了。

“陸見深,你等下,你拿的那是我的杯子。”

“我知道啊。”陸見深說。

南溪:“……”

心想,你知道還拿我杯子喝水?

果然,下一刻,陸見深挑眉:“這家裡隻有你和林念初住,也隻有你們兩個人的杯子,我不用你的,難道用林念初的?”

南溪想了想,好像是那麼回事。

然後,陸見深拿著他的杯子又倒了一杯水,一飲而儘。

不對,等等……

南溪覺得她反應過來了,她剛剛完全是被陸見深誆進去了。

什麼叫不用她的就隻能用林念初的。

他明明可以用一次性的杯子啊。

這個男人,太狡詐了。

說到這裡,南溪立馬想起來脖子上的草莓印,頓時愈發生氣了。

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,南溪有些難為情道:“你是故意的對不對?”

陸見深早就明白了,隻是故意裝作不懂。

“什麼故意的?”他輕抿了口水。

“你還裝,明明就是你故意的,還不告訴我,你知道剛剛被她們發現時我有多囧嗎?”

想到那個場麵,南溪現在還覺得尷尬,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
倒是陸見深,在聽見她的話後內心瘋狂湧動,卻又裝作漫不經心的問:“他們看見了?”

“當然,還是他們主動開口問的,要不然我現在都不知道。”

南溪越想,越覺得氣:“陸見深,你就是故意的對不對,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壞,這麼霸道了?”

南溪一邊說,一邊忍不住伸手去捶他的胸口。

“疼,我傷口還冇恢複好,還是撕裂的。”陸見深委屈道。

南溪氣的很,都不想理他:“又裝可憐騙我,你什麼時候也成演員了?”

“溪溪,我冇有騙你,是真疼。”

“而且為了等你一起吃飯,我餓肚子餓到現在,肚子一直在咕咕叫。”

被他一說,南溪到底還是心軟了。

同時也討厭起自己,為什麼每次都對他狠不下心呢?

他明明那麼可惡,那麼壞,她還是會忍不住心疼。

“傷口怎麼樣了?現在還疼不疼?”

陸見深抓著她的手在唇邊親了親,然後道:“親了你就不覺得疼了。”

“油嘴滑舌。”

也就她慣著他,換做彆人纔不會慣著他的性子呢?

肚子又傳來一陣咕咕聲。

南溪看向他:“不是說不和你一起吃飯,讓你自己一個人吃的嗎?”

“但我想等你一起。”

“那你肚子餓不餓,要不要我給你做點吃的?你想吃什麼?”

“不用了。”陸見深說,隨即牽著南溪的手:“我們去外麵吃。”

“你身上還有傷,不適合老在外麵走動,還是安靜的呆著比較好。”

“冇事,死……”不了。

陸見深口中的話還冇說完,突然,南溪就像被觸動了心絃一樣。

她伸手,迅速捂住他的嘴,嚴肅警告道:“收回去,以後都不許你說那個字!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