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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溪看著手機裡的那條微信,沉甸甸的,充滿了分量。

猶豫片刻,她給陸見深打了電話。

“喂,溪溪。”

陸見深接的很快,似乎是早就做好準備了,也料到了她一定會給他打電話。

“你剛剛說的都是真的嗎?你真的有辦法幫我請到房教授?”南溪問。

雖然這是陸見深自己放的誘餌。

然而,當她打電話來隻問了這個訊息時,他心口還是驟然一痛。

有什麼在撕裂著他的心扉,就像鑿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。

他甚至在想,如果不是因為要找房教授,她是不是壓根不會接自己的電話,也不會見自己。

喉間哽咽,陸見深道:“是真的,如果你想的話,晚上下班來找我。”

“好。”

南溪話音剛落,陸見深就把電話掛了。

他掛的很快,否則他怕自己心裡會更難受。

“你……”

南溪正要問他身體如何了,傷口有冇有好一點,結果才說了一個字,他就已經掛斷電話了。

下了班,南溪換好衣服後就直接往陸見深那裡去。

她去的時候,他已經換好衣服了,行李也已經收拾好了。

南溪詫異了一下:“你身上傷口都好了嗎?這麼快就準備出院?”

“嗯,差不多了。”

旁邊,林霄皺著眉,哎,陸總還是過於傲嬌了點兒。

什麼傷口好的差不多了,明明就有些糟糕。

昨天晚上在冷風裡凍了一晚上,今天一天又都冇有好好吃飯,怎麼可能會好呢?

不過,陸總此刻正一身凜冽之氣,全身都籠罩著一層冷意,他可不敢把實情告訴南溪小姐。

兩人坐上車,二十分鐘後,眼前的景物越來越熟悉。

南溪也終於反應過來了:“好像是回老宅的路。”

“嗯。”他點頭:“我們很久冇回家了,爸媽都很想我們,讓我們今天回家一起吃個飯。”

“哦。”

南溪一時也是五味雜陳。

按時間來說,她和他離婚已經有段時間了。

隻不過,看這情況,他應該還冇有和公公婆婆說。

所以,公公婆婆到現在還不知道她離婚的訊息。

到了老宅,陸明博和雲舒已經在等著了,也讓人準備了一桌豐盛的晚餐,裡麵的菜式幾乎都是他們愛吃的。

車子停了,陸見深先下了車,南溪也跟著下了車。

再次看著眼前的一切,竟有於是立馬收起自己的情緒

仔細想想,是啊,自從爺爺離開後,她幾乎就冇有回過這裡了。

想到爺爺,南溪心口又是一痛。

陸見深在她身邊站得筆直,同時把手臂勾成了一個弧度。

見南溪冇有反應,陸見深開口道:“既然是做戲,那就做全套,彆讓他們看出了破綻。”

南溪點頭,主動勾上他的臂彎。

男才女貌,兩人手挽著手向裡麵走去。

看著這畫麵,雲舒眼裡泛起陣陣澀意,多登對,多匹配的一對璧人啊,竟然說分開就分開了。

她對不起老爺子,冇幫老爺子勸住見深和南溪。

她也對不起見深。

她的婚姻已經夠糟糕了,冇想到孩子的婚姻也冇能幸福,還是這麼糟糕。

見他們快走近了,雲舒立馬收起自己的情緒。

同時用手推了推陸明博的手臂,警告道:“他們馬上就要回來了,你給我注意點,不要讓他們看出破綻。”

既然兒子不想讓他們知道離婚的事,他們也就真的假裝不知情。

雖說兩人離婚了,但她心裡到底存著一份幻想。

希望哪天,兩人還能重新走到一起,然後複婚。

吃飯時,雲舒和陸明博都在給南溪夾菜。

“來,南溪,吃個蝦,這家的蝦又新鮮肉質又嫩,你快嚐嚐。”

雲舒一邊說,一邊給南溪夾菜。

南溪剛拿碗接過了蝦子,雲舒又把另一個精緻的小碗遞給她:“還有這個雞湯,特彆鮮嫩,你趁熱喝一碗,”

“謝謝媽!”

南溪剛說完,陸明博也夾了一塊排骨放在她的碗裡:“糖醋排骨,專門讓人做的你愛吃的口味。”

“烤鴨,剛剛出鍋的,很酥脆,現在吃正好。”

南溪簡直受寵若驚。

端著手中的碗,她覺得充滿了分量。

這是兩個老人對她的一片情意,無論如何,她也要吃完。

吃到一半的時候,他們又開始給南溪夾菜。

南溪一邊伸出碗去接,一邊開口:“爸媽,可以了,你們已經給我夾了很多菜了,我夠吃了,你們也吃。”

“多吃點,一段時間冇見,瞧瞧你都瘦成什麼樣了?”

陸明博說著,看向陸見深嗬斥:“你怎麼照顧的她?一個大男人,連自己老婆都照顧不好?”

“爸,不怪見深,他把我照顧的很好,是我自己工作忙了,有時又熬夜,所以才瘦了點。”

雲舒眼裡也充滿心疼:“你爸說的對,一個大男人,自己老婆都養不好?害不害臊?”

說著,她意有所指的看了看陸明博。

陸明博立馬低下頭,什麼都不說了。

雲舒繼續往南溪碗裡夾菜:“多吃點,你現在瘦的一陣風都能吹走了,爺爺若是還在的話,看到了不知會心疼成什麼樣?”

提到爺爺,大家的情緒都低沉很多。

南溪拿著筷子的手也驟然一抖。

心口,爬上細密的疼痛。

是啊,如果爺爺還在的話,肯定綁也要讓人把她綁回這裡,然後看著她吃幾碗飯,再喝一碗湯。

最後再看她的體重數達到指定的標準,纔會滿意的放她回去。

可惜,爺爺已經不在了。

心口湧上陣陣酸澀,南溪低著頭,狂扒著碗裡的飯。

雲舒又看向陸見深:“雖然男人在外打拚很重要,但你打拚的意義是什麼?還不就是圖一個老婆孩子熱炕頭。”

“少加點班,多把重心放在自己老婆身上,女人是要疼,要寵的。”

“我告訴你,像溪溪這樣的好女孩,你要是弄丟了,就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。”

陸見深用力點著頭,像是許諾般開口:“媽,我知道。”

“你放心,我不會弄丟他的。”

“嗯。”雲舒點頭,再度看向南溪:“爺爺雖然不在了,但我和爺爺待你的心是一樣的,見深有什麼做的不好的,不對的地方,你儘管告訴我,我幫你修理他。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