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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溪心裡充滿了感動,胸口更是湧動著一股熱熱的暖流。

她何其有幸?

能嫁給這樣的家庭,遇上這樣待她的公公婆婆。

“好,媽。”她用力的點頭應著。

喊出“媽”這個稱呼時,心口感動的同時又湧上一層深深的愧疚。

其實,她和陸見深已經離婚了。

可是公公婆婆卻還不知道,他們是真的把她當做了一家人。

他們越是對自己好,南溪心裡就越是有愧疚。

她甚至覺得,他們不應該再瞞著公公婆婆,應該把離婚的真相告訴他們。

否則,她冇法讓自己心安理得的享受他們的好。

“媽……”看向雲舒,南溪鼓足了勇氣。

“怎麼了?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跟我說?”

掐住雙手,南溪再度開口:“媽,其實我和見深……”

後麵的話還冇說出來,突然,手上一重,一隻寬厚的大手緊緊抓住了她的。

陸見深看向她,眸色深沉,同時搖了下頭。

南溪瞬間就懂了,咬著唇,到底冇有把兩人離婚的事說出來。

“怎麼停了?南溪你說,是不是這小子欺負你了,沒關係,你直管告訴媽,媽給你撐腰。”

南溪笑著回:“不是的媽,我是想說,見深對我很好,你們不用擔心。”

“好,那媽就放心了。”

吃完晚飯,天色已經比較暗了。

雲舒立馬抓住了機會:“既然已經晚了,你們今天就彆回去了,房間我已經讓人給你們收拾好了,衣服也準備好了,你們睡一晚,明天早上再走。”

南溪是萬萬冇想到婆婆會留他們下來過夜。

這樣一來,她和陸見深豈不是要睡在同一個房間,同一張床上?

“媽,明天……”南溪正要找理由拒絕。

可是,她口中的話剛說到一半,就被陸見深打斷了。

“好,那我們今天在這兒睡。”

南溪:“……”

進了臥室,南溪坐在椅子上不語。

陸見深主動走過去:“抱歉,我知道你在生氣。”

“你既然知道為什麼還要私自做決定呢?你明明知道我們已經離婚了,也不適合住在同一個房間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陸見深點頭。

“可是對我來說,這是難得可以和你親近的機會,溪溪,我不想放棄,哪怕你生氣,哪怕你怪我,甚至你覺得我卑鄙也好,我都不想放棄。”

“陸見深……”南溪生氣的喊著他的名字。

卻在看見他那雙漆黑深邃的雙眸時,瞬間咽回了口中的話。

“算了,既然你已經答應了,那我們就在這裡住一晚吧,那你打算怎麼睡?”

“你睡床上,我睡地下。”

這個提議,南溪也同意,點了點頭:“好。那我先去……”

洗澡兩個字還冇有說完,突然,南溪捂著嘴唇,瘋狂的往衛生間裡跑。

“怎麼呢?”陸見深立馬起身跟上去。

站在衛生間外,他隻聽見南溪瘋狂的嘔吐著。

吐了好幾分鐘,南溪纔打開門,有些虛軟的走出來。

“怎麼吐的這麼嚴重?是不是吃壞肚子了?”陸見深伸手扶住她,臉上佈滿心疼。

喝了口熱水,南溪柔聲道:“冇有,是晚上吃的太多了,吐出來倒也舒服了很多。”

“爸媽夾給你的菜,你如果吃不完可以不吃,不用非要吃下去。”

“可這都是他們的心意,我不好意思辜負,所以就都吃了,而且……”

南溪停了下,看向陸見深:“我們離婚的事,你要一直瞞著爸媽嗎?你知道嗎,我隻要看到他們對我這麼好,心裡就充滿了內疚感和負罪感。”

“其實我覺得,我們應該把離婚的事……”告訴他們。

最後幾個字還冇說完,陸見深就直接拒絕了:“現在還不是時候,等到合適的時候,我自然會告訴他們的。”

“那你覺得什麼時候是合適的時候?”

一聽她竟然那麼迫不及待的想向爸媽宣告他們離婚的事,陸見深就覺得充滿了煩躁。

胸腔裡更是騰起一股巨大的怒氣。

她這麼著急?

就是為了向彆人宣佈她恢複自由的訊息嗎?

伸手,陸見深用力的扯了扯衣領,然後鬆開南溪的手,大踏步的走向陽台。

到了陽台,他大口的喘著氣。

點了一根菸,猛吸了好幾口,他才讓自己的情緒稍微平息點兒。

幸好剛剛離開了,否則他怕自己會忍不住傷害她。

苦笑一聲,陸見深用力的按了按心臟,那裡好疼。

他忽然覺得老天也是很公平的。

誰讓他以前做了那麼多傷害她的事。

所以現在自嘗苦果了。

見他離開,南溪拿了衣服去浴室。

洗完澡,她就回到了床上。

迷迷糊糊中,她感覺到了陸見深從陽台回來了。

房間裡隻留了一盞壁燈,燈光不是很亮,但是足夠照亮腳下的路。

突然,一股沉重的力道壓了上來,隨之而來的,是鋪麵而來的煙味。

南溪立馬閉緊了雙眼,雙手雙腳更是乖乖巧巧的放在被子底下,動也不敢動一下。

他……?他怎麼過來了?

他不是睡在下麵嗎?

南溪屏住了呼吸,但身上的重量越發沉重了起來。

她已經能清楚感覺到陸見深整個身子都快壓下來了,而且越壓越沉。

尤其是那陣濃烈的煙味,正無孔不入的鑽進她的鼻間。

他要乾什麼?

突然,一隻手橫了過來,南溪立馬睜開了眼。

一雙大大的眼睛,晶瑩剔透,水光瑩瑩的看著他,一時,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
下一刻,她就看到陸見深那張俊逸無雙,精心雕琢的臉龐出現在她的麵前,而且越來越靠近,逐漸的放大,再放大。

當那張臉離開自己隻有幾厘米時,南溪終於忍不住了,她瘋狂的眨著眼睫毛,聲音輕軟。

“陸見深,你……?你要乾什麼?”

陸見深也冇說話,隻低著頭,一雙幽深的眸子靜靜的看著她。

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。

安靜的房間裡,兩人都冇有說話。

最後,是南溪承受不住了,主動開口:“你身上煙味好大,是不是抽了很多煙?”

“嗯,稍微有點兒多。”他的聲音格外低沉。

“抽菸多了對身體不好,你少抽點,而且……”

南溪伸手,指了指他的下巴:“你的鬍子有些刺到我了。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