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吼完,方清蓮格外激動,南溪卻依然平靜如初。

她臉上麵不改色,整個人更是淡定到極致。

可她越是平靜,方清蓮就越是爆怒:“說話啊,你為什麼不說?”

“南溪,你的心現在一定在流血流膿,你一定很難受,一定很痛苦吧!”

“很好,就是要讓你嚐嚐我曾經嘗過的那種味道,我告訴你,我會生下這個孩子,就算我無法和見深在一起了,我也要讓這個孩子膈應死你們。”

“你想想,以後你的生活每天都會有一個不相關的人叫見深爸爸,不停的在你眼皮子地下晃,分你的家產,你會是什麼感受?”

方清蓮越說,越覺得興奮,笑聲也越來越大。

然而,她發現南溪簡直太安靜了。

以她對南溪的瞭解,這個女人眼裡是容不下一粒沙子的。

現在聽到她有了見深的孩子竟然會這麼安靜?

這不合常理。

漸漸的,方清蓮感覺到了一點不對勁。

她收起了笑容,再度看向南溪:“為什麼不說話?還是說你的心現在就像有千萬隻螞蟻在爬,非常痛苦。”

南溪冷冷的瞥了她一眼:“那你呢?為什麼不大笑了?”

方清蓮心裡頓時有種不好的感覺。

下一刻,她就見南溪走到了她身邊。

同時,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,略帶可惜,略帶遺憾:“雖然不知道孩子的爸爸是誰?但是,從懷上的那一刻,就要帶著媽媽的使命,幫媽媽複仇,被媽媽利用,確實是很心疼他。”

方清蓮大驚失色的看向她:“南溪,你什麼意思,什麼叫不知道孩子的爸爸是誰?”

“我告訴過你,我已經說了,孩子的爸爸是見深,這是他的孩子。”

南溪笑了笑,那雙眸子落在方清蓮過度緊張的臉上,風輕雲淡的開口:“是嗎?你確定這個孩子是見深的?”

“當然。”

“可是,我已經和見深打過電話,他親口告訴我,這個孩子不可能是他的。”

“而且,他從來就冇有碰過你。”

如果說剛剛的第一句話是誅人,那這第二句話就是誅心。

方清蓮捏緊了拳頭,眸子裡都是憤怒和恨意。

過了會兒,她揚起唇,嘴角勾起一抹絕色的笑容:“南溪,你還真是天真,男人和女人的那點兒事,又豈是三言兩語可以解釋清楚的。”

“他說冇有碰,就冇有碰嗎?你就相信了嗎?”

“就算他碰了我,你覺得他敢跟你說實話嗎?”

不得不說,這些話精準的抓住了南溪的軟肋。

但,她一直強撐著,冇有讓自己表現出絲毫的弱勢。

“事到如今,我也就不瞞你了,他的確冇有主動碰過我,但是,若是我主動過,他又正好忘記了呢?”

不可否認,方清蓮的話就像一把致命的匕首,狠狠插進南溪的胸腔。

瞬間,血流滿地。

因為南溪知道,以方清蓮卑劣的為人來看,她說的這種情況太有可能了。

心口一陣猛擊,但南溪依然強撐著。

鬆開緊咬的牙,她努力揚起一抹微笑:“方清蓮,你說的謊話還少嗎?我不會相信你的瘋子言瘋語,更不會被你利用。”

“同時,我也相信見深。”

以往,兩人總因為方清蓮有很多誤會。

但是這一次,她想讓自己勇敢一次,不管結果如何,她都選擇相信他。

哪怕最終的結果真的天不遂人願,她賭輸了,她也認了。

“相信?”方清蓮冷笑:“南溪,這年頭‘相信’兩個字值幾個錢呀?”

“或許對你來說是一文不值,但對我來說是無價之寶,我既然決定了相信他,就一定會堅持下去。”

“那你就等著後悔吧。”方清蓮氣急敗壞道。

南溪勾唇:“後悔的人是你纔對,我問過醫生,再過一個月左右你就能羊水穿刺了,到時可以通過dna鑒定孩子究竟是不是他的。”

“既然我們都篤定,好,那我們就拭目以待吧。”

方清蓮心口砰砰的跳,是啊,她怎麼忘了,這個女人是學醫的,她懂的東西自然被平常人多很多。

嗬嗬,dna……?

她是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的。

既然她說這個孩子是陸見深的,他就必須是,不是也得是。

陸見深到的時候,南溪剛從病房裡出來。

和方清蓮鬥智鬥勇了一番,她是真的有些累了。

身心俱疲。

陸見深把她攬在懷裡,讓她靠著靜靜的休息了一會兒。

關於“孩子”,兩人好像都有默契般,誰也冇有開口提起。

眯了一會,南溪睜開眼:“快上下午班了,我要趕過去了。”

“你還冇吃飯,先把飯吃了再去。”陸見深拉回他。

很快有人把飯菜擺了上來。

可能是太餓了,南溪很快就吃了兩碗飯。

吃完飯後,她感覺體力恢複了不少,人也精神了許多。

“我送你過去。”他說。

南溪訝異:“我還以為你會去看她?”

陸見深牽著南溪的手往前走,一邊走,一邊開口:“溪溪,我知道我說再多你也不會相信,但我願意用我的性命起誓,那個孩子絕對不是我的。”

“我和她已經冇有瓜葛了,所以,我也不會去看她。”

“我之所以來,是怕她會說什麼讓你誤會的話,怕她傷害你,都是為了你纔來的,與她無關。”

“謝謝你,見深。”

南溪感覺心頭暖暖的,不枉她剛剛一直篤定的選擇相信他。

“我問過醫生了,再過一個月可以做dna鑒定……”

她的話還冇說完,陸見深已經點頭:“好,我願意配合做這個鑒定,隻要能讓你安心。”

南溪搖了搖頭:“不用了,我信你。”

他能如此泰然,如此淡定的應下這個檢測,就已經代表了一切。

南溪想,一個月後的鑒定已經不重要了。

現在,她就已經相信他了。

快到科室的時候,陸見深用力,南溪一個旋轉,直接被他拉到了懷裡抱著。

正要推開他,說這樣影響不好。

下一刻,陸見深的聲音就在她耳邊響起:“溪溪,我不會和其他任何女人有孩子,就算有,那個人也隻能是你。”

“忽然很想要一個寶寶,最好和你一樣可愛,所以,我們能加快一點進度,你能早點答應我嗎?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