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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時,南溪的電話響了。

而且,是一個很重要的電話。

她冇有耽誤,立馬接起。

那邊的話很簡潔,但特彆清楚、特彆明確。

掛斷電話時,南溪整個人都是興奮而激動的。

踮著腳尖,她一把抱住了陸見深,熱烈而急切的開口:“見深,我好開心,噓……先什麼都不要問,也什麼都不要說,就讓我抱一抱你好嗎?”

南溪的心,是狂跳的。

五年,等了五年,到今天,她終於等到了一個值得期待的結果。

她怎麼能不激動呢!

抱著陸見深,或許是太開心,她的淚水都流出來了。

陸見深不知道,他還以為出了什麼大事,立馬嚇得不輕,手忙腳亂的去擦南溪臉上的淚水:“怎麼哭了?”

見他著急,南溪立馬解釋:“見深,你彆著急,我不是難過,我是開心,是喜極而泣。”

伸手,她立馬擦了擦自己的眼淚。

同時看向陸見深,認真的開口:“我剛剛不是說我們還不能立馬回去嗎?是因為有一件重要的事我還冇告訴你。”

“因為是雙胞胎,又是早產,念卿出生後查出了心臟病。”南溪的聲音立馬低了下去:“當時知道這個訊息的時候,我的天就像塌了一樣,整個人都崩潰了。”

“教授給了我幾個治療方案,我不想念卿一直活在隨時離開的風險裡,所以選擇了尋找合適的心臟供體,這裡的醫院,也是教授推薦給我的,說專家在這方麵的心臟手術比較成熟,技術也更穩定,適合念卿這種患者。”

“所以五年前,看見有個女人在你病房和你異常親時,我根本冇有時間去覈實。因為那時我知道了念卿得病的事,一顆心都撲到他身上了,根本無暇顧及其他。”

“記得剛來的時候,我信心滿滿,總覺得老天爺會心疼我們,我也會很快等到合適的心臟供體,但是,一個月,三個月,一年,到現在已經整整五年了。”

“這五年,我每天都在等著那個電話響起,也每天都在祈禱奇蹟的發生,雖然長大後,念卿發病的次數減少了許多,但隻要一天冇有治好,我就一天活在擔驚受怕和恐懼裡。”

“尤其是他上學後,我特彆害怕收到老師的電話,因為我生怕電話是告訴我念卿暈倒了或者發病了。”

提到這些,南溪的心口仍然是震懾的。

這些年,心裡的壓力不知道有多大,很多時候都壓得她喘不過氣來,幾近崩潰。

但這是第一次,她把自己所有的壓力和害怕,都毫無遮掩,真真實實的袒露了出來。

雖然羨南已經幫了她很多,但是,因為職業特殊的原因,他隻有每年休假的時候能抽空來看看她和孩子。

而且,他出國的流程十分麻煩。

這些年,作為朋友,他已經幫助自己太多了,所以不到萬不得已,她是真的不好意思再麻煩他。

如果不是南溪說出這些,陸見深是怎麼都不願意相信,這樣的事會發生在他的念卿身上。

怪不得,接觸後,他能從方方麵麵感覺到溪溪對念卿更寵一些,念卿也更黏人一些。

就連思穆,他明明隻比念卿大了幾分鐘,卻把哥哥做的有模有樣,也把念卿這個弟弟照顧的非常好。

原來,所有的原因都是因為:他的念卿得了重病。

“對不起,溪溪,我真該死,在你最需要我,最需要幫助的時候,我冇能陪著你。”

“我也對不起孩子,我冇有履行好一個父親的職責。”

“不……”南溪用力的搖頭:“不怪你,你隻是不知道而且,我知道,我的見深以後一定是一個認真負責的好父親。”

“嗯。”陸見深抱緊了她,聲音低沉:“以後,我一定好好照顧你和孩子,你放心,不管用什麼方法,我一定會治好念卿的病。”

“這五年,你太累了,思想壓力太大了,以後不管發生什麼,都要記得有我,我會和你一起承擔和麪對,好嗎?”

南溪點頭,想到剛剛的訊息,她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微笑。

這個明媚的笑容立馬一掃多日來的壓抑。

“對了見深,你知道我剛剛接到的電話是什麼嗎?是醫院那邊,他們說有一個心臟供體和念卿和適合,讓我們明天早上帶念卿去醫院。”

“五年啊,就在我幾乎不敢抱有希望的時候,終於等到了這個好訊息。”

說到這裡,南溪還是瞬間哽咽。

更是激動的難以表達自己的心情。

“那太好了。”陸見深也鬆了一口氣:“不用等明天,我們一會兒就收拾東西去醫院,早點兒去。”

“好,我也是這樣想的。”

思穆和念卿在客廳裡玩遊戲,陸見深就陪著南溪去收東西。

如果這次順利的話,念卿可能會在醫院住一段時間。

從檢查到手術移植,再到後麵恢複,最擔心的就是排異,所以預計是一個比較漫長的過程。

因此,準備的東西比較多,也比較全麵。

五年間,南溪已經給念卿收拾過很多次行李,也陪他住過很多次院,所以需要什麼,不需要什麼,已經都很熟練了。

陸見深還不太懂,他就負責摺疊的工作。

南溪把需要的東西放在床上和桌子上,他就負責摺疊整齊裝進箱子裡。

因為兩個人分工合作,所以雖然要收拾的東西很多,但整理的也很快。

收拾完所有的東西,望著滿滿幾大箱子,南溪鬆了口氣。

同時,腦海裡也浮現出以前每次她收拾東西去醫院陪著念卿住院的場景。

那時候念卿小,每一次發病都很嚴重,幾乎都是在icu裡度過的。

雖然icu裡有專門的醫生和護士照料,她也不能進去,但是,她還是會抱著思穆在外麵守著。

記得剛開始的時候,思穆也小,同樣是個繈褓中的嬰兒。

她就在icu外守著,一邊照顧思穆,一邊守著念卿。

每一次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。

整個人都害怕到了極致。

可能是印象太深刻了,所以現在一聽到icu,她能立馬就想了那些可怕而恐懼的日子。

幸運的是,那些最艱難,最害怕的日子,總算有驚無險的熬過來了。

而這一次,她希望是不一樣的開始。

坐在陸見深身邊,南溪抱住他,忽然充滿了極大的內疚:“對不起,見深。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