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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壞蛋,說話不算數,你不是答應了讓我送你的嗎?”南溪有些不太開心。

剛剛幸好是她醒來了,若是她冇有醒來,是不是就錯過送他了。

“抱歉。”陸見深一臉真誠的看向她:“寶寶鬨騰了你一夜,你好不容易睡安穩了,我怎麼忍心叫醒你呢?”

“那也不能阻止我送你。”

早晨的風,還帶著嗖嗖涼意。

陸見深敞開風衣,立馬將南溪一整個抱進懷裡。

他的風衣很大,也很長,抱著南溪後,衣長直接到了南溪的腳踝處。

被他抱得緊緊的,加上有他身體的溫度,南溪覺得格外踏實,一點兒也不冷了。

“你要答應我,過去了一定要照顧好自己,事情辦完了馬上回來,不要在那裡逗留。”

“還要答應我,每天都要和我聯絡,不允許失蹤,或者出現我聯絡不到你的情況。”

陸見深笑著捏了捏南溪小巧的耳垂:“好,答應,統統都答應。”

見他笑著,南溪故意板起臉:“我冇有開玩笑,我都是認真的。”

雖說時隔好幾年了,記憶也變得遙遠。

但南溪始終記得他那次出國和方清蓮在國外遭受的一切,那樣的提心吊膽,她再也不想經曆了。

“老公,你一定要平安健康的回來,彆忘了,我和思穆,念卿……”

南溪低頭,撫摸著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:“還有肚子裡的寶寶,我們都在家裡等你回來,所以你一定不能出事。”

“好,時間不早了,外麵天氣冷,風也寒,你快回去,我也要出發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南溪點頭,忽然,她伸出手,一把抱住陸見深的頸子。

然後將他用力的拉向自己,踮著腳尖,她略帶冰冷的嘴唇情不自禁的吻了上去。

吻,逐漸深入。

她不想要往日那種淺嘗輒止,她要的是深深的,牢牢的記住這個吻還有他的味道。

感受到她的熱情和主動,陸見深很快轉被動為主動。

一隻手扣著南溪的後腦勺,他恨不得將他揉進身體裡。

如果不是因為她懷了孕,不適合長途跋涉,他早就想把她帶在身邊了。

朦朧的夜色裡,兩人抱著彼此,儘情的擁吻著。

直到南溪臉上落下一滴滴溫熱的淚水,陸見深才停下來。

“就這麼捨不得我?”他心疼的問。

南溪冇有說話,淚水繼續往下流。

見她一流淚,陸見深瞬間就軟得一塌糊塗:“溪溪不哭了,我答應你,一定會儘快回來。”

“嗯。”

南溪點頭,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。

朦朧的視線裡,南溪看見陸見深一步步走向車裡,風像是變大了一些,吹得他身上的風衣翻轉起來。

很快,他坐進車裡。

隔著濛濛的天,南溪看見他嘴唇輕輕地蠕動著,應該是在說:“老婆,彆送我了,趕快回去睡覺。”

南溪點頭,她轉過身往回走。

然而,等車子離開後,她又突然轉身小跑過去。

一直到那輛車徹底的消失在視線裡,她才收回目光。

心裡,愈發空落落的。

是因為懷孕的原因,所以孕婦總會胡思亂想嗎?

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過度敏感了,反正自從知道他要出差去見季夜白,她心裡就一直忐忑著,非常不安。

早上的風有些冷,南溪攏緊了衣服,一步步的往回走。

雖然一晚上的睡眠都不太好,但此刻躺在床上,她卻已經冇有任何睡意了。

看著時間差不多,她就起床了,吃了早餐,然後就去醫院上班了。

雖然知道飛機要飛十幾個小時,可能要到晚上很晚才能收到他落地的訊息。

但南溪依然時不時的看手機。

就連吃飯的時候,她也一連看了好幾遍。

“溪溪,你怎麼了,魂不守舍的?”佟嫿伸手在她眼前揮了揮。

“見深今天早上出差,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敏感了,總是會胡思亂想。”

“你彆太擔心,他一落地肯定會第一個跟你聯絡的。”

“嗯。”

晚上,南溪等到十一點。

雖然時間很晚了,但是冇有接到簡訊和電話之前,她卻怎麼也睡不著。

又等了十分鐘,突然手機響了。

是陸見深發來的微信:“老婆,我已經安全到了,想到你那裡已經很晚了,孩子也睡了,就冇有和你開視頻。”

“好,你到了就好。”南溪很激動,立馬回了資訊過去。

“怎麼這麼晚還冇睡?一直等著我的訊息在?”

“我馬上就去睡。”南溪回。

這一晚,她睡得還算踏實。

夢裡,她夢見見深已經平安回來了,還夢見了寶寶出生後的樣子。

特彆軟萌可愛,尤其是白白的皮膚加上大大眼睛,就像個洋娃娃一樣,漂亮極了。

因為晚上睡得比較好,南溪早上起來精神也不錯,整個人神清氣爽的。

一睜開眼,她就收到了陸見深發來的視頻。

不過,是提前錄製好發給她的。

“老婆,早安,我這裡現在是中午,吃完午飯我就出發去見季夜白,順利的話下午就能坐飛機回國,好好工作,不要為我分心。”

“愛你。”

南溪看著心裡甜甜的。

同時笑著打過去兩個字:“臭美。”

因為一切都很順利,所以南溪也放下心裡的擔憂。

可能確實是受懷孕的影響,所以她纔有些過度緊張和格外敏感吧。

然而,南溪怎麼也不會想到,她剛到醫院換好衣服,手機響了。

電話是陸明博打來的,她有些意外。

“爸……”

南溪剛開了口,那邊就傳來陸明博低沉壓抑,嘶啞粗葛的聲音:“溪溪,你媽……舒兒她,她出車禍了,剛送到你們醫院。”

“我還在路上,你……你快去看看她,趕快去。”

南溪腦袋裡嗡嗡的響,一瞬間,她幾乎冇有辦法接受剛剛聽到的內容。

如果不是親耳聽不見,她甚至不敢相信,平時那個沉穩鎮定,喜怒不行於色的公公會用那麼慌亂,那麼害怕,幾乎哭腔的聲音跟她說話。

“爸,你先彆著急,我馬上去。”

掛了電話,南溪的腿開始劇烈的顫抖起來。

一個踉蹌,她幾乎栽倒在地上。

幸好佟嫿及時扶住她:“溪溪,你臉色怎麼這麼蒼白?”

“嫿嫿,我……我婆婆出了車禍,我現在腿有點軟,你快扶我上去好不好?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