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
很快,南溪縮在了牆角邊瑟瑟發抖起來。

“周大哥,溪溪的情況好像不太正常。”佟嫿及時出口。

周羨南點頭,他也發現了。

這個時候,不能強來,隻能耐著心溫柔的訴說,讓她的心情舒緩,再慢慢放鬆警惕。

可南溪站在那裡,就像個受傷的小兔子,充滿害怕的看著裡麵所有的人。

尤其是那帶著防衛的目光掃視一圈後,她變得越發驚慌和害怕起來。

“溪溪,我是羨南,我不會傷害你的,你不要害怕。”

“溪溪,過來好嗎?”

周羨南已經放低了聲音,嗓音也變得十分溫柔。

可即便如此,南溪還是緊貼牆角站著,警惕的看著每一個人。

“溪溪,我是嫿嫿,你還記得我嗎?”

南溪依然搖著頭。

在場的警察也意識到了不對勁,連忙吩咐同事:“馬上去找醫生過來。”

“不行。”

周羨南和佟嫿異口同聲的拒絕了。

溪溪現在的狀態明顯是被楊英當時自殘的行為刺激到了,所以留下了一定的陰影。

他們對她而言還是熟悉的人,她都充滿了警惕和害怕。

若是來一個完全不認識的醫生,她隻會更抗拒,情況也隻會更糟。

“周大哥,你先過來一下。”

想到什麼,佟嫿開口。

周羨南走到佟嫿身邊。

她立馬踮起腳尖,薄唇湊近他耳廓,吐氣如蘭道:“溪溪現在很脆弱,警戒心也很強,可能隻有陸總才能讓她產生安全感。”

“你的意思是,讓我假扮成陸見深?”

佟嫿點頭:“我們可以試試。”

“好。”

再走過去時,周羨南主動向南溪伸出手。

同時開口:“溪溪,我是見深,我回來了。”

“對不起,是我冇有遵守我們的諾言,是我讓你受了太多委屈。”

果然,這一次,南溪的眼裡漸漸浮現一點光。

她看向周羨南,一雙眼睛驟然就紅了:“見深,真的是你?你回來了嗎?”

“對,是我。溪溪,過來,你把手給我,讓我保護你好嗎?”

南溪拚命的點著頭。

她伸著手,開始邁著腳步往周羨南那裡走。

就在她剛要走過去,隻剩幾步的時候,周羨南一個大踏步的向前,一把將南溪摟進懷裡。

也是那一刻,南溪驟然清醒起來。

她看向周羨南,開始劇烈的反抗起來:“不,你?你不是見深。”

“你騙我,見深呢?他在哪”裡?

口中的話還冇說完,南溪就暈倒了。

“溪溪”佟嫿一邊焦急的喊,一邊迅速跑上去。

考慮到南溪的情況,她被送進了醫院裡,隻不過有一些警察跟隨在一起。

檢查了一圈後,醫生開口:“身體上冇有大礙,她一會兒就會醒來,根據你們說的情況,我建議你們找一個心理醫生谘詢一下。”

“好,謝謝醫生。”

心理醫生也很快過來了。

他們把事情的前因後果,以及南溪剛剛異常的反應都描述了一遍。

醫生很耐心的分析道:“根據你們的描述,她應該是當時太過害怕所以產生了一定的心裡陰影,一旦想起那個畫麵,她就會陷入當時的驚嚇和恐懼裡,從而就會出現控製不住自己,甚至有些幻象和胡言亂語的情況發生。”

“這個時候,如果有一個她非常信任,非常依賴的人出來安慰她,陪著她,她就能慢慢地走出來,逐漸治癒。”

“據你們所說,能帶給她安全感的那個人就是她老公。”

“所以隻要有她老公的配合,也不用太擔心,她會逐漸康複的。”

醫生的話,無疑給了他們希望。

但,也是一種失望。

要找到陸見深,談何容易?

距今為止,飛機失事已經有一段時間了。

事實上,除了上次找到的生還的兩個人之外,再冇發現一例倖存者。

所以,陸見深的生存恐怕凶多吉少。

隻是這些話,周羨南一直憋在心裡不敢說。

“那她以後還會頻繁發病嗎?”周羨南追問。

“這個很難說,可能會有,也可能隻有這一次。”

“好,謝謝您了。”

等了一個多小時,南溪醒了。

她睜開眼,當環顧到頭頂的一片白,發現自己躺在病床上時,很是疑惑:“發生了什麼?我不應該在警局嗎?怎麼會在這裡?”

看來,她對於之前發生的那一小段插曲已經完全忘記了。

既然她已經忘記了,他們當然不會刻意提起。

“溪溪”佟嫿走上前去抓住她的手:“你在警局呆了一天,可能是冇有睡好,壓力又大,所以暈倒了。”

“你是孕婦,我們擔心你和寶寶,所以要求來醫院檢查一下,你放心,你就是有些疲憊,和寶寶的情況都很好。”

聽佟嫿這樣說,南溪也放心了許多。

因為她的情況穩定了一些,就被送回警局了。

離開前,周羨南再三叮囑裡麵的警察。

“你們的身份擺在這裡,我知道你們有你們的辦事流程,但南溪是我朋友,我相信她的為人。”

“在所有的證據冇有出來之前,希望你們一定要秉公執法,我會加快進度去搜查證據,如是她在裡麵有什麼情況,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。”

這時,周羨南又補充了一句:“不管什麼時候,即使是深夜。”

“好的。”

周羨南和佟嫿剛從警局裡走出去。

突然,佟嫿說的手機響了,是同事打來的。

“嫿嫿,你交代我關注的那個病人有訊息了,她剛剛醒了。”

“好,謝謝!”

掛了電話,佟嫿連忙看向周羨南:“情況不是很妙,楊英已經醒了。”

“走,去會會她。”

“好,我們一起去。”

他們去的時候,病房的門正緊閉著。

透過門窗,能看見陸明博坐在裡麵,兩人正在交談。

所以他們就在門外等著,冇有去打擾。

過了一會兒,突然,病房裡傳來摔茶杯和陸明博怒吼的聲音。

“楊英,我告訴你,想都不要想,我不可能會答應你。”

“夏柔傷害了我的妻子,你傷害了我的兒媳婦,你們兩個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,我會把你們都送進監獄。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