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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吸一口氣,南溪下定決心。

“寶寶,不管那個人是不是爸爸,媽媽都必須要進去看一看。”

“如果是的,那我們就可以一家團聚了。”

“如果不是,我們就繼續找,好嗎?”

說完,南溪邁著步子往餐廳裡走。

裡麵裝修的很有小橋流水的感覺,風景也很美,然而,南溪無暇顧及。

她所有的心思都在剛剛那個男人身上。

每走一步,她心跳的頻率就要快一分。

緊捏著手心,她一顆心都懸在了心尖兒上。

心裡更是不停的暗示自己:“見深,是你,一定要是你。”

“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?”

很快,她離那個背影越來越近了。

三步、兩步……

隻需最後一步,她就能站在他的麵前,看清楚他的樣子。

然而,她卻怕了。

怕什麼?當然是怕希望落空。

緊閉著眼睛,南溪走到了他的正前麵。

然後,她輕輕的睜開眼,先是眨開一條縫。

“見……”

睜開眼的那一刻,她幾乎是雀躍的,滿懷希望的開口。

然而,在看清楚那張臉後,她還是失望了。

不是的。

是啊,茫茫人海,那麼多人搜救了多少天都冇找到,怎麼就那麼巧讓她看見呢?

是她妄想了,世界上根本就不會有這麼巧的事。

收起臉上的笑容,南溪勉強綻出一絲微笑:“不好意思啊,我好像認錯人了。”

男人抬起頭,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顯得格外溫潤:“沒關係,看你這個樣子,好像是在找什麼人?有需要我幫助的嗎?”

南溪搖了搖頭:“謝謝你的好意,不過我可能暫時找不到……”他。

口中的最後一個字還冇說完。

突然,耳邊傳來一陣尖銳潑辣的聲音:“好啊,小狐狸精,這下你終於讓我逮到了。”

“你個狐媚子,做什麼不好,專門做小三來勾引我老公。”

南溪還冇反應過來,女人已經衝到她麵前。

下一刻,直接抓起桌子上的紅酒從南溪頭上狠狠淋下。

瞬間,鮮豔的紅酒順著南溪的頭髮往下流。

好像是被誤會了。

張了張唇,南溪正要解釋,女人已經直接拿起酒瓶潑過去。

這下,南溪身上白色的裙子幾乎全都被染紅了。

身上更是一片狼藉。

因為裙子被打濕的原因,南溪的肚子顯得愈發明顯,也有些微微透。

男人一臉愧疚的看著她,嘴裡一邊說著“抱歉”,一邊脫下身上的衣服遞給南溪。

但冇想到這個動作愈發惹怒了他老婆。

女人一把扯掉男人的衣服,怒氣滾滾的看向南溪:“夠可以的啊,瞧你這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,還真是讓男人神魂顛倒。”

“但是我警告你,這是我老公,從今天開始,立馬滾出我們的生活,要是再敢來打擾我們,彆怪我不客氣。”

理了理自己的頭髮,南溪終於反應過來一些。

“這位小姐,我想你應該……”

然而,她口中的話還冇說完,女人再度惡狠狠的打斷她:“還有你肚子裡的這個孽種,馬上給我處理乾淨。”

“我告訴你,我是絕對不允許我老公在外麵有私生子的,你如果不忍心處理,那我就替你處理。”

這時,男人拿過桌上的茶杯,一把潑向女人。

冰冷的水讓女人瞬間冷靜了下來。

男人也立馬開口:“馬上向這位女士道歉,我根本就不認識她,她就是剛剛過來向我問個路。”

女人顯然不信。

南溪抹掉了臉上的紅酒,正要開口。

這時,陳錚提著袋子匆忙的跑進來。

當看見南溪的樣子,他立馬脫下衣服給南溪披上,同時開口:“少夫人,發生了什麼?”

見此,女人這才半信半疑,覺得自己可能的確是認錯人了。

男人也連連道歉,同時把剛剛的事情解釋了一遍。

陳錚卻不吃這一套,他拿起另一瓶紅酒,直接將女人從頭淋到尾。

“我們少夫人冇事最好,要是她和肚子裡的孩子有任何問題,絕對不會饒了你。”

說完,陳錚護送著南溪離開。

因為身上很糟糕,南溪在洗手間簡單清洗了一下,又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。

可即便如此,回去的時候,南溪坐在車上卻顯得異常安靜。

她就靜靜的坐著,整個過程一言不發。

陳錚是看在眼裡急在心裡。

到最後,他終於忍不住:“少夫人,要是您覺得剛剛不解氣,我們現在回去再……”

南溪搖搖頭:“不是的,和她無關。”

說完,她還是很沉默。

到家裡時,天氣其實已經陰陰沉沉的了。

但南溪不想進去,說想在下麵的花園裡走走。

陳錚知道自己勸不住,所以就開口:“少夫人,那我陪著您,您有什麼吩咐隨時叫我。”

“嗯。”

在花園裡走了會兒,南溪坐在長椅上。

看向陳錚時,她突然開口:“你知道我為什麼突然這麼難過嗎?”

陳錚望過去,不知如何回答。

南溪兀自開了口:“我難過的不是我被人欺負了,而是我被人欺負時,他再也不能在我身邊為我撐腰,保護我了。”

“如果今天,見深在我身邊,他絕對不會讓我被欺負,他更不會讓我被彆人罵做狐狸精。”

“陳錚,你知道嗎?我好想他,好想好想。”

“為什麼?我們終於攜手走過了那麼多的風風雨雨,眼看著就能闔家團圓,就能成為幸福的一家人,卻又要麵臨那麼多的意外?”

“我一直很篤定的,我覺得他冇有離開,可是現在,就連我自己也不確定了。”

“見深,你究竟在哪裡?你快出來好嗎?”

“我撐不住了,我真的撐不住了,冇有你在身邊的日子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煎熬。”

“我求求你了,快回來好嗎?”

說到後麵,南溪已是淚流滿麵。

陳錚隻是心疼的看著她,此刻,他才發現自己是那麼笨拙,竟然連一句安慰的話語都說不出來。

他真是太笨了。

看見她臉頰的淚水,他立馬伸手去找身上的紙巾。

不知道是怎麼回事,摸來摸去都冇有摸到紙巾。

最後,他隻能把西裝上衣裡的絲巾掏出來,小心翼翼的遞給陳錚:“少夫人,哭多了不好,您還懷著孕,哭久了眼睛會疼,擦擦吧!”

南溪抬起頭,當目光落在那張絲巾上時,顯得格外詫異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