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
“你不說這絲巾是你媽媽留給你的嗎?不行,我不能拿來擦眼淚,給我一點紙巾就行了。”

陳錚有些笨拙的開口:“我身上冇有紙巾,沒關係的,您就用這個擦。”

說完,他已經倔強的把絲巾塞到南溪手裡了。

可畢竟是人家媽媽留下的東西,南溪當然不好意思用。

“陳錚,謝謝你!”

說完,南溪自己用手背擦了擦臉上的淚水。

“少夫人,看這天氣可能馬上就要下雨了,我送您回吧!”陳錚勸道。

南溪抬頭看了看,確實已經陰雲密佈,天色也變得悶沉沉的。

“是要下雨了,這樣吧,你先回去,我想自己一個人在這裡再坐一會兒。”

陳錚冇動,眼裡是顯而易見的擔心。

“放心吧,這裡是陸家,其他人進不來的,我呆在這裡很安全。”南溪說。

“少夫人若是想再呆呆,那我陪著您。”

陳錚一如既往的堅持。

南溪冇回去是有原因的。

念卿和思穆那麼聰明,一旦她現在回去,她身上的悲傷氣息會立馬被他們察覺。

他們雖然小,但心裡可能早就知道爸爸那裡可能出了事。

隻不過為了不讓她擔心,才一直忍著冇問的。

坐了一會兒,可能是太困了,南溪竟然一隻手撐著頭睡著了。

可是,她剛閉上眼睛冇一會兒,天空就傳來幾聲悶雷,連帶著閃電。

看樣子,雨馬上就要下來了。

即便如此,南溪依然睡得沉,並未醒來。

看來實在是困極了。

“少夫人”陳錚走過去輕輕的喊了一下。

南溪依然閉著眼睛睡得正香。

“少夫人,您醒醒,要下雨了。”陳錚又喊。

可依然冇有迴應。

這時,雨點已經輕輕的飄了下來,很細很密。

不仔細感覺,可能還察覺不到。

但看這個樣子,可能馬上就要下大了。

這時,陳錚的目光落在旁邊撐著的一個太陽傘上。

連忙跑過去,他直接扛到南溪睡著的長椅邊,然後支撐起來。

結果剛剛把傘撐開,雨點已經落了下來。

雨不算大,但下得很稠密,像細絲一樣,被風一一吹,又像霧氣一樣的飄散開來。

微風輕拂,拂動了南溪裙角的一邊。

見她穿得單薄,陳錚幾乎是立馬脫下了身上的外套。

然而,就在剛要把自己的衣服蓋上去的那一刻,他如夢初醒,又收回外套。

淋著雨,他一路跑到大廳裡。

周嫂見到他,立馬著急的問:“少夫人呢?怎麼就你一個人回來了?”

“少夫人睡著了,少爺的外套有嗎?我來一件給少夫人披上。”

“有,你等著,我馬上上去來。”

周嫂很快就下來了,手裡拿著一件中長的外套遞給陳錚:“雨下的密,彆弄濕了,免得少夫人蓋得涼。”

“周嫂放心,我一定會注意的。”

撐著傘,陳錚立馬跑了過去。

南溪還在閉眼睡著,微風輕吹,陳錚走過去時,幾朵花瓣就隨風落在她的身邊。

那花瓣就像蝴蝶一樣,盤旋著輕輕落下。

有些落在長椅上,有些落在她的身上,還有幾片粉色的花瓣落在她的髮絲上。

粉嫩的紅,點綴著黑色的長髮,顯得格外柔美。

那一刻,南溪就像是倚靠在長椅上睡著的仙女一樣。

雖然懷著孕,但一點兒也不顯得臃腫,反而添了一絲柔美和不可言說的韻味。

陳錚頓時停下了腳步,不由的看呆了。

時光靜好,那一刻,他的心,不可抑製的撲通撲通直跳。

就連自己要做什麼都忘了,全都拋到了腦後。

直到一陣涼風吹來,他這才如夢吹醒。

邁著腳步,陳錚走過去,俯身,他小心翼翼把手中的外套給南溪蓋上。

感覺都暖意,南溪的手肘輕輕動了下,但隻是微微調整了一下姿勢就又沉睡下去。

過了一會,風逐漸斜吹起來。

絲絲細雨飄落進來。

見狀,陳錚立馬起身打著雨傘,他走到一邊,斜撐著雨傘,筆直挺拔的站著,以一襲大衣抵擋住所有的風雨。

南溪那個角落,因為這個人牆的遮擋,很快變得暖和起來。

雨,一直淅瀝瀝的下著。

在以前,陳錚是最討厭下雨的,因為地麵濕漉漉的,總覺得心情也被擾的濕濕潤潤的。

但此刻,看著身後被他抵擋風雨的人兒,他緩緩轉過頭,目光變得溫柔起來。

這雨,好像下得越來越有味道。

竟一點兒也不讓人生厭了。

朦朦朧朧,如煙似霧,映著那可麗的臉龐,顯得格外美麗,就像一副充滿意境的圖畫。

這一副畫,著實美麗。

陳錚忍不住拿起手機拍了一張,然後視若珍寶的存進相冊。

南溪醒來時,雨已經小了很多。

因為枕著胳膊,所以剛一動就覺得胳膊痠疼的厲害。

這時,她的目光落在身上的外套上。

再看見站在旁邊的陳錚隻穿著裡麵的襯衣,並未穿外套,她連忙慌亂的起身。

聽到動靜,陳錚立馬轉過身來。

“少夫人,您醒了?”

“謝謝你的衣服。”南溪慌忙把身上的外套遞給他。

知道她誤會了,陳錚立馬開口解釋:“少夫人,這不是我的外套,這是少爺的外套。”

“見深的?”南溪詫異。

同時把衣服展開認真的檢視了一圈,這才發現的確是見深的衣服。

“他的外套怎麼會在這裡?”

“是我見您睡得沉,又怕您著涼,所以去讓周嫂拿的,然後過來給您蓋上了。”

“這樣啊,那謝謝你了陳錚。”

話落,南溪珍視的捧起身上的外套。

然後展開,認真的穿在身上。

因為是中長的外套,所以穿在南溪身上已經到了腳踝,大大的外套幾乎將她整個身子都包裹住了。

傘外,細雨朦朧。

南溪的思緒驟然就飄到以前下雪的時候。

那時,他就穿著這身外套,芝蘭玉樹的站在她麵前,嘴角勾著淡淡的,寵溺的笑容,向她展開大大的懷抱。

而她就會像個小兔子一樣,開心的,蹦蹦跳跳的跑過去,投身在他懷裡,一把抱緊他。

可如今,物是人非。

一切美好都不複存在。

見南溪突然走進了雨裡,陳錚立馬跑過去給她撐著雨傘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