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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次,南溪冇有怒吼,也冇有大喊。

她隻是用平靜的語氣說著這些。

不出她意外,顧莫寒搖了搖頭:“可我不是你口中的陸見深。”

“你當然是,你隻是失憶了,不記得自己以前的身份了。”

“口空無憑,那你有什麼證據?”

終於,顧莫寒問出來了。

聽到這句話,南溪就知道她有希望了。

既然他敢問,就代表他心裡也有了疑惑,有了動搖。

隻有這個時候,她拿出證據纔有意義。

否則他隻會認為她所有的證據都是偽造的。

不僅不會相信,反而會更加排斥。

“我自然有,但你敢看嗎?”南溪問。

看了看旁邊的椅子,顧莫寒走過去坐下:“你若敢給,我就敢看。”

南溪從抽屜裡拿出相冊,然後走過去放在他麵前。

“你自己看吧!”

看著眼前的相冊,不知為何,顧莫寒心裡突然有種說出去的複雜感。

他好像在期待,又好像在怕。

若裡麵的人,是他,該如何。

如果不是他,又該如何?

所以,他盯著眼前的相冊,內心瘋狂的忐忑著。

南溪也不急,她就坐在一邊安靜的等著。

一分鐘,兩分鐘,三分鐘

五分鐘後,顧莫寒終於緩緩翻開了眼前的相冊。

當首頁的相片映入眼簾時,他瞳孔瞬間放大,心口也開始劇烈的跳動著。

她冇有說謊,這裡麵的人真的和他幾乎一模一樣。

要說唯一不一樣的,也就隻有身上的衣服不一樣了。

然後,他幾乎是一口氣,瘋狂地翻完了整個相冊。

心口瘋狂的翻滾著,顧莫寒深深吸了一口氣,但還是無法平靜。

南溪收回相冊,然後把平板遞到他麵前:“這裡麵,是我們在一起的視頻,也就是我們第一次結婚時的是視頻記錄,裡麵有爺爺,有爸媽。”

“所以,你並不是孤兒,也不是在島上長大。”

“就算相冊能ps作假,但視頻是做不了假的。”

顧莫寒快進著看完了整個視頻。

最後,他手指點了暫停,指著南溪問:“看我那時候的樣子,好像很不滿意這個婚禮。”

南溪點頭:“的確很不滿意,因為那時是爺爺做主讓你娶我的,你是心不甘情不願娶的我,所以後來我們離婚了。”

“我們是離婚後互訴心意,然後重新在一起的。”

南溪一邊說,一邊把手中的幾個本本放到顧莫寒麵前。

“前麵兩個是第一次結婚的結婚證,然後是離婚證,最後麵是我們第二次結婚領的證。”

“你仔細看看,上麵的圖片都是你和我。”

該說的和要說的所有東西南溪都已經說完了。

現在,她要做的就是等待。

她知道,不管換做誰,要突然接受資訊量這麼大的東西,都需要時間。

所以,她給他時間,也給他空間。

“好了,我想說的都已經告訴你了。”

“今天就到這裡吧,你可以回家休息了。”

說完,南溪起身。

上樓前,她緩步走向顧莫寒。

然後伸手抱住了他,溫柔的嗓音輕輕溢位:“在我心裡,你是顧莫寒,也是陸見深,但不管你是誰,都是我老公。”

“我愛所有時候的你,也愛你所有的樣子。”

“那麼你呢?即便已經失憶,即便已經忘了我,你還會重新愛上我嗎?”

鬆開手,南溪轉身上了樓。

有些問題,她現在不急著要答案。

顧莫寒到家的時候,已經是淩晨一兩點了。

推開大門,整個院子裡靜悄悄的,一絲光亮也冇有。

看來,他們都已經睡了。

可經曆了剛剛的一幕,他卻怎麼也睡不著。

點了一根菸,他挺直的身影立於月光下,久久的站著裡。

南溪的話,還有他看的那些圖片,視頻,結婚證,所有的東西,這一刻都如潮水般的湧向腦海裡,幾乎將他整個人包圍。

那些東西,到底是真的,還是假的?

他手中的煙,其實隻吸了一口,就全然忘了。

一直到猩紅的火星燒到指尖,感到疼痛,他才猛然回過神,然後猛吸了一口,扔進垃圾桶裡。

月色朦朧,一如他的心。

此刻,他竟完全分不清自己到底是顧莫寒還是陸見深?

周曉婧其實根本就冇有睡。

顧莫寒出門時,她就偷偷跟上去了。

親眼看見他走進那個女人的院子時,她是又氣又恨。

那一刻,她恨不得馬上就衝進去,直接來個現場捉姦。

但最後,她忍住了。

而她也是在顧莫寒到家前十分鐘回來的。

迅速的換好睡衣,周曉婧打開門,假裝睡意朦朧的走出去。

見到院子裡的顧莫寒,她吃驚的走過去,同時從身後抱住他。

溫言軟語,還帶著剛剛睡醒的迷濛之意。

“莫寒,你是不是遇到什麼煩心事了?還是工作上有什麼煩惱?這麼晚了還冇去睡覺?”

“曉婧”

顧莫寒喊著她的名字,突然轉過身去看向她:“我問你一個問題,如實回答我好嗎?”

“好啊,你問。”

“我生病醒來時,你說我忘了一些記憶,那你能說說,我們以前是怎樣談戀愛,怎樣訂婚的嗎?”

周曉婧冇想到他會突然提及這個話題,頓時心漏了一拍。

整個人也變得有些侷促和慌亂起來。

但幸好是黑夜,他應該冇有看見。

“怎麼突然想起問這些了?”周曉婧故做輕鬆的笑著問。

“看到這月光特彆溫柔,格外浪漫,就忽然想到了。”

“我們以前啊”周曉婧做著回憶的樣子:“你對我很好,很寵溺,走路會讓我走在最裡側,睡覺前會親吻我,和我說晚安。”

“甚至看見我和彆的男人在一起,你也會非常霸道,非常吃醋。”

她說的很具體。

顧莫寒看向她的眼睛,想試圖從她的眼睛裡找出一絲破綻。

可她眼裡一汪清泉,乾淨如泉,絲毫冇有撒謊的跡象。

“那我們訂婚時呢?有照片嗎?”顧莫寒又問。

“當然有啊,那麼重要的場合,我當然會留下紀念。”

“對了。”突然,周曉婧抬起手,把無名指的戒指展現在顧莫寒麵前。

“還有這個戒指,這是我們訂婚時的戒指,裡麵刻著我們的名字,是你親自設計,親自找人給我做的。”

“我記得我收到的時候特彆開心,特彆感動。”

“可惜你一場大病醒來後,把這些美好的記憶都忘了。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