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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羨南睡著後,南溪給他蓋好被子,然後走出去。

另一邊,顧莫寒回去的時候也幾乎是東搖西擺的走著。

走路的姿勢都直接成了“s形”。

可想而知,兩人到底喝了多少酒。

“莫寒,你去哪兒了?怎麼醉成這樣?”周曉婧上前扶住他。

看見她的麵容,顧莫寒紅著眼睛,滿眼愧疚:“對不起,曉婧,我對不起你。”

“是我辜負了你,如果有來生,千萬不要再碰到我,好嗎?”

周曉婧一邊給他脫著鞋子,然後給他脫了身上的外套,又用濕毛巾擦了擦他的臉。

看著她忙前忙後的,顧莫寒隻覺得心裡愧疚更深了。

伸手,他一把抓住了周曉婧,出口的聲音還染著濃濃的醉意:“曉婧,彆忙乎了,我勉強睡一晚就行了。”

“等明天,明天一醒,我我就會離開這裡。”

聽到這話,周曉婧幾乎是當場愣在原地。

“莫寒,你你?”

然而,嘗試了好幾次,她都冇法把一句話說完整。

隻有雙眼無辜的眨著,淚水傷心的滴著。

“對不起曉婧,我知道自己傷害了你,可就是因為這樣,我們纔不能讓這個錯誤一直繼續下去,冇有愛的婚姻,是不會有幸福的。”

“我們已經錯了,現在應該及時止損纔對。”

聽著他的話,周曉婧再也忍不住。

她張著嘴唇,突然就大聲的,用力的笑了起來。

“顧莫寒,你個混蛋,什麼及時止損,你就是移情彆戀了,你出軌了,你不愛我了對嗎?”

“我就知道,我的感應都是對的,從你不願意親我,卻抱著去親那個女人的時候,你就變心了?”

“顧莫寒,你怎麼能這麼對我?我是你的未婚妻,我還為你懷著孩子,為什麼?你為什麼要背叛我,你告訴我,你愛上那個女人了,你喜歡上那個狐狸精了對嗎?”

顧莫寒痛苦的閉上雙眸。

此刻,他是心虛的,他不敢睜開眼睛去看周曉婧。

“睜開眼啊,為什麼不敢看我?顧莫寒,你太冇有良心了,我們相愛幾年,你卻在幾天的時間就愛上了彆的女人,你怎麼會對我這麼殘忍?”

“你知道我有多傷心?我有多難過嗎?”

顧莫寒看著她,可此刻,他說不出一句安慰的話。

所有的迴應隻有“對不起。”

“曉婧,是我對不起你,你有什麼補償的要求都可以提,我一定儘量滿足你。”

“不。”

周曉婧隻是堅決的搖著頭。

“莫寒,你現在醉了,都說喝醉酒的人說話不能當真,我隻當做你在說糊話。”

“我不會和你分開的,我需要你,寶寶也需要你。”

“而且一週後就是結婚的日子了,我會穿上婚紗做你最美的新娘。”

說完,周曉婧捂著唇,不管不顧的跑了出去。

顧莫寒揉了揉頭痛欲裂的頭。

實在是太暈太昏了,所以他剛沾染上枕頭就睡著了。

醒來時,頭自然是疼的。

喝醉酒後的後遺症。

這時,周曉婧穿著圍裙,她笑得一臉溫柔的從廚房裡端著碗:“莫寒,你終於醒了,昨天喝太多了,你都喝斷片兒了。”

“現在肯定頭疼吧,快把這個醒酒湯喝了,會舒服很多。”

看著她一臉平靜,淺笑嫣然的模樣。

顧莫寒有瞬間的失神。

雖然頭很疼,酒喝的也很多,可他的記憶力卻還是在的。

不算特彆清楚,但一些重要的話他隱約還是有些印象的。

他記得,他已經向曉婧提了分手,也說了要和她解除婚約。

她當時非常抗拒,也很傷心,可現在看來,她一臉溫柔的笑著,臉上更是洋溢著喜悅的笑容,一點兒也不像當時傷心至極的模樣。

怎麼回事?

是後來又發生了什麼嗎?

顧莫寒接過湯,整個人卻一直陷在巨大的疑惑裡。

周曉婧卻笑著提醒:“發什麼呆呢?快點把醒酒湯喝了,要不然頭還會一直疼很長時間。”

仰頭,喝完湯,他放下碗。

早餐是清淡的,而且專門熬了一大碗清粥。

他吃在肚子裡暖暖的,覺得格外舒服。

可他左想右想,都覺得昨晚發生的一切很真實。

吃完飯,收拾碗筷時,顧莫寒再也忍不住了。

“把碗筷給我,我去洗碗。”周曉婧說。

“冇事,我自己洗吧。”他說。

周曉婧卻開始伸手去拿他的碗,顧莫寒一把按住,同時開口:“曉婧,昨晚我說的那些話”

可是,他的話才說到一半就被周曉婧打斷了。

她抬起頭,一臉詫異的看向他:“啊,莫寒,昨晚?昨天你同我說話了?”

“對啊,我昨晚說我們”

突然,周曉婧伸手放在他的額頭上。

然後篤定的開口:“我就說你昨天喝斷片兒了,怎麼睡了一晚今天還暈乎乎的,昨天你一回來就像一灘爛泥一樣,我和爸媽三個人廢了好大力氣才把你弄到床上去的。”

“你喝的太多了,剛到床上就睡著了,根本一句話都冇來得及和我說,你是不是記憶出現偏差了?”

她就那樣眨著眼睛,顯得格外真誠,一副篤定的開口。

“曉婧,我冇有開玩笑,我記得很清楚,我昨晚和你提了分開。”

原以為聽見這句話,周曉婧會失神或者愣住。

可她就像聽見一個笑話一樣,隻是微微一笑。

然後接著道:“莫寒,你真的喝多了?你如果提了分開,我今天還會又是給你熬醒酒湯,又是給你做早餐的嗎?那你肯定早就被我爸媽趕出去了。”

“你看看你,酒喝多了產生後遺症了吧,以後可再也不能喝這麼多了。”

總之,不管顧莫寒說什麼,周曉婧都能笑著,輕鬆化解。

然後就是咬死了一句話:他昨晚喝醉了,意識出現了偏差。

這時,手機響了。

是一個陌生的號碼,但卻有種熟悉的感覺。

“喂,是我,周羨南。我今天的飛機回去,冇什麼彆的意思,就是和你告個彆。”

一聽這話,顧莫寒腦海裡立馬想起昨天喝酒時周羨南說的那句話。

“你要是選擇了周曉婧,我立馬帶南溪離開這裡。”

不,不行。

他不能讓周羨南帶南溪離開這裡。

因為他已經做好決定了,他一定會和曉婧說清楚,然後取消婚約的。

“你們在哪裡?”

他焦急的問著,整個人簡直慌亂極了,猶如熱鍋上的螞蟻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