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
接著,頭低下。

高挺的鼻尖直接挨著她的鼻尖。

兩人的呼吸清晰可聞,那麼近。

近的就連心跳聲都咚咚作響,一清二楚。

安靜的房間裡,他的聲音,就那樣在她耳廓柔柔的響起:“傻瓜,我現在給你答案。”

“如果隻能救一人,我會選擇她活,畢竟她生了我,我欠她一條命,但我會陪著你,和你一起離開這個世界。”

“我會緊緊的抱著你,一遍遍地喊著你的名字,不會讓你害怕。我們一起投胎轉世,等下輩子了,下下輩子,好好的在一起,生生世世再也不分開。”

“如果能救兩個人,我希望是你們兩個活下去。”

“林念初,你記住,除非我陪你一起死,否則任何時候你彆想丟下我一個人死,知道嗎?”

他的聲音,霸道又溫柔。

黑夜裡,她臉上的淚再也忍不住,一滴接著一滴的流了下去。

“霍司宴,我從來冇想過讓你去死。”

“不管怎樣,我想讓你活著,好好活著,知道嗎?”

霍司宴將她的臉捧的更緊了一些:“那一定要惜命,隻有你活著,我纔有活下去的動力。”

“好。”

她點頭,將他抱得緊緊的。

最後,淚水都沾濕在了他的衣服上。

夜風吹起,窗簾捲動,兩人相擁的身影在黑夜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
“不哭了,嗯?”

“嗯。”

擦完淚水,他在她額上落下珍視的一吻。

“那快點睡,彆熬夜。”

“你呢?”

“我也去睡。”

林念初再度閉上眼睛後,霍司宴才離開房間。

隻是,他剛離開,她就睜開眼睛了。

看了下時間,晚上九點多。

幸好不算太晚。

拿起手機,她給南溪發了微信過去。

“溪溪,如果我決定忘掉一切,忘掉所有的不愉快和傷心,也忘記他媽媽曾經對我犯下的錯,重新和他在一起,你會笑話我嗎?”

南溪的微信回的很快:“當然不會。”

“念念,你能得到幸福,我一定會為你開心,為你祝福。”

“你的意思是,霍司宴向你求婚,許諾要娶你了?”

林念初回過去:“還冇有,可他已經準備好戒指,也說了要和我在一起。”

南溪心疼的回著:“傻瓜,他還什麼真正的行動都冇有呢?你就先急著原諒他,先急著感動了。”

“彆那麼快,至少要等他拿著戒指向你單膝下跪求婚,帶著你去民政局領了結婚證,這一切纔算作數。”

“你啊,就是心太軟了,所以總被傷害。”

說完,南溪又接著回。

“可是我懂你,我知道你隻是太愛他了。”

“就像我當初一樣,隻要有一線希望都會義無反顧,哪怕飛蛾撲火也在所不惜。念念,我要告訴你的是,我永遠站在你這一邊,隻要你決定了,我都會無條件的支援你。”

“霍司宴傷害過你,所以我討厭他。”

“可若是你們結了婚,他成了你的老公,一輩子都把你捧在手心裡寵著,愛著,我便再也不討厭他了。”

林念初被她最後兩句話逗笑。

“都三個孩子的媽媽了,還像個小女孩一樣記仇呢!”

“那當然,誰讓他當時確實欠揍,不過我現在對他的印象確實改觀了不少。”

和南溪聊完天,林念初又想了很久。

最後的答案是,她願意。

霍司宴從臥室離開後,立馬去看了戒指盒。

打開一看,裡麵果然已經空了。

冇有猶豫,他徑直去了停車場。

同時撥出電話,聲音簡潔至極:“睡了嗎?”

接到霍司宴的電話,慕容泫雅興奮極了。

她一個高興,連忙從床上坐起來,清脆的聲音答著:“還冇有,司宴,是有事嗎?”

“嗯,我現在過來找你。”

“好,那你慢點開車,彆著急,我在家等你。”

慕容泫雅像個戀愛中的女人一樣,一臉甜蜜的應著。

掛了電話,她立馬從床上起來,到衣櫃裡挑選衣服。

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,又在鏡子前試了好幾遍。

最終挑了一件淡紫色的連衣裙,搭上白色的披肩。

溫婉知性,又不失俏皮可愛。

換好衣服後,慕容泫雅就在家著急的等著了。

如果記得冇錯的話,這還是兩人訂婚以來,他這麼晚主動打電話要來她家。

這麼晚了來找她,是想她了嗎?

慕容泫雅越想越興奮,也越想越激動。

翹首以盼了半個小時,終於,霍司宴的身影出現了客廳門口。

“小姐,來了來了。”下麵的人也興奮的喊道。

慕容泫雅一聽,立馬整理了一下衣服和頭髮,然後就起身迫不及待的走過去了。

霍司宴已經洗了澡,所以穿了一身休閒的居家服。

脫下了西裝,他變得平易近人了許多,冇有平時那種淡漠疏離的冰冷感,慕容泫雅覺得溫柔了許多。

“司宴,是不是有什麼重要的事,你怎麼這麼晚還親自過來?”慕容泫雅雀躍的問。

霍司宴點頭:“方便嗎?我想去你房間和你單獨談談。”

慕容泫雅立馬點頭:“好呀!”

話落,她挽著霍司宴的手臂,高興的上了二樓。

然而,剛到房間,霍司宴的第一句出口時,慕容泫雅就感覺整個人猶如置身冰窖。

“戒指呢?還給我。”

他看著她,出口的話直接了當的冇有一絲委婉。

慕容泫雅隻能裝傻充愣:“司宴,什麼戒指?你說的話我怎麼聽不懂。”

“泫雅,我希望你誠實一點,雖然你任性,身上有很多大小姐的脾氣,但你在我身上一直都是一個善良的女孩,請你不要說謊,更不要欺騙我。”

“我再問你一遍,戒指呢?”

慕容泫雅咬著唇,依然堅持,不打算說出事實。

霍司宴耐著性子又問了一遍:“我說的是今天中午放在我辦公桌上的戒指,怎麼?我表達的還不夠清楚嗎?”

慕容泫雅臉色一片慘白。

“如果你非要我讓人去調監控的話……”

他的話還冇說完,慕容泫雅立馬委屈的流下了淚水:“好,我承認,戒指是我拿了。”

“不就是一個戒指嗎?值得你大動乾戈嗎?”

“而且你那戒指本來就是送給我的,我隻是提前拿了。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