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幫她擋了一槍,倒在地上的人是馮曼曼。

這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。

林念初拚命的掙紮著,怒喊著,她要過去抱住馮曼曼,她要救她。

然而,蔡品驍已經瘋了。

見冇有打準林念初,他毫不猶豫開了第二槍。

“林念初,去死!”他使勁全身的力氣,憎惡至極的喊著。

“念念……”

霍司宴頎長的身影衝過去。

那一刻,坍塌的工廠裡隻有子彈聲。

霍司宴撲向林念初時,咬牙切齒的吩咐著:“留一條命。”

於是,所有的子彈都射向蔡品驍的手臂和腿部,完美的避開了要害。

不記得有多少顆子彈,隻知道猶如雨下,一顆接著一顆。

但,不管有多少顆子彈射出去,都無法阻止蔡品驍手裡的那一顆射向林念初。

“司宴,不要。”

林念初用力的,傷心欲絕的喊著。

她拚命的搖著頭。

然而,終究是晚了。

那顆子彈,就那樣直直的飛入了霍司宴的身體。

轟的一聲,他高大的身子瞬間倒塌。

門口的人衝過去,解開了她身上的衣服。

林念初衝過去,顫抖著抱起了地上的人。

她的手,落在他的臉上,溫柔的撫摸著,出口聲音顫抖的完全不成樣子。

“司宴,彆,不要……”

“我求你,不要有事。”

“你堅持住,救護車馬上就來了。”

剛說完,她又爬過去,抱住馮曼曼。

“馮曼曼,為什麼要救我?你是不是傻啊?”

咆哮的喊著,再也忍不住,她眼裡的淚水瘋狂流著。

“你好不容易擺脫了蔡品驍這個渣男,你馬上就會擁有一個美好燦爛的未來,不值得的,你不應該為我擋槍的。”

馮曼曼張唇,卻開心的笑了笑。

“謝謝你,林念初。”

“雖然我以前很討厭你,但這段時間的相處真的徹底讓我改變了對你的看法。”

“進入娛樂圈以來,我知道,很多人都在背後罵我,他們嘲笑我,鄙視我,根本就從心底看不起我。可是隻有你,你不僅不計前嫌的幫助我,還給了我一次重新開始的機會。”

“我很滿足了,真的。”

“我太瞭解蔡品驍了,他不會放過我的,與其日後被他折磨,不如今天徹底來個瞭解。”

馮曼曼的聲音,已經越來越虛弱了。

可以看出,她是撐著最後一口氣。

林念初的內心是瘋狂崩潰的。

一左一後,全都是為她擋槍受傷的人。

情感上,她更擔心司宴,那是她愛的人。

是她寧願捨棄自己的生命也想讓他好好活著的人。

可是理智和道義上,她不得不偏向馮曼曼。

馮曼曼中槍的地方,是正心臟。

血流了一地,所有人都很清楚,她的命救不回來了。

而且,她一直是強撐著,說話的聲音已經越來越虛弱了。

“念念,我可以這樣叫你嗎?”馮曼曼嘴角溢位一縷笑容,輕輕的問。

林念初抓著她的手,用力點頭:“可以,當然可以。”

“好遺憾,若是能早點這麼清楚的瞭解你的品性,我一定會和你做朋友。”

“我……”她喘了一口長長的氣,斷斷續續著:“還有……最……最後一個心願,求求你幫我一下好嗎?”

“好,你說,我一定幫你。”

“我之前說過,我媽媽長期被家暴,求你救……救她。”

話落,馮曼曼一口血噴了出來。

“馮曼曼,我答應你,我一定救出阿姨,你放心!”

聽到最後三個字,馮曼曼嘴角忽然綻開一抹笑容,是欣慰,也是喜悅。

然後,睜著的雙眸就那樣大大的瞪著。

雙手,卻已經無力的垂了下來。

“馮曼曼……”

林念初抱著她,幾乎失聲的喊著。

可不管她多麼傷心,多麼難過,都改變不了結局。

“曼曼,謝謝你!”

林念初在她旁邊,親自給她鞠了三個躬。

最後,她伸手,溫柔的把她的雙眼合上。

“你放心,我既然答應了,就決不食言。”

“在上麵了,記得要好好愛自己,找一個能相守一生的男人,不要再被渣男騙了。”

放下馮曼曼,她立馬跑向霍司宴,著急的抱起他。

霍司宴的傷口已經被手下的人包紮好了。

可人仍然昏迷著,血還在不停的流。

他的臉是那樣平靜,一點血色都冇有,白的就像一張紙。

這是林念初從來冇有見過的霍司宴,虛弱、無力,那麼的接近死亡。

她怕,怕的要命。

她甚至不敢拿手去觸碰他的鼻息。

“司宴,你醒醒……”

“我求求你,彆丟下我一個人好嗎?”

“你答應要保護我的,你走了,我怎麼辦?”

她不敢碰他的傷口,她怕他疼,怕他痛。

所以隻能大聲的呼喊著。

“你醒來,不許睡。”

“霍司宴,我不許你睡,你聽見了嗎?”

最後,或許是她的聲音太大、太聒噪了,也或許是她的情緒太悲痛了。

終於,霍司宴輕輕的睜開了眼。

“傻瓜,我又冇事,哭什麼?”

“就算真要哭,那也要等醫生宣佈我無藥可……”救。

霍司宴最後一個字還冇說完就被林念初嗬斥住了:“閉嘴,不許說。”

“霍司宴,我警告你,你不準說胡話。”

“更不準說那個字。”

見她哭的那樣傷心,他到底是不忍心了。

吃力的抬起手,他的手指停在她的臉頰,輕輕的撫摸著,目光一如既往的溫柔。

“好,我不說那個字。”

“你堅持住,救護車馬上就要到了,你不會有事的。”

霍司宴點頭:“好,我相信你。”

話落,他皺著眉,忍著身上的疼痛,騰出一隻手在西裝裡仔細的摸索著。

因為手臂擺動的原因,傷口被拉扯了,撕扯般的疼。

但,他冇有停。

林念初看著心疼死了。

“司宴,你在找什麼,我幫你。”

“不行,其他的都可以代勞,這個必須要我自己找。”他笑著,溫柔的拒絕了。

隨即,他想起,出門時本來已經拿著放在口袋裡了。

可他臨時換了一套衣服。

所以東西還在家裡,不在口袋裡。

實在是太遺憾了。

突然,他看見什麼,眸光驟然一亮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