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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來回回吐了好幾次,南溪才舒坦了一些。

深吸一口氣,她洗了把臉,整理好妝容纔出去。

“媽,讓你見笑了放,剛剛有點失態。”

南溪看著坐在沙發上的雲舒,十分不好意思。

雲舒隻是笑了笑:“冇事。”

然後招手讓她坐過去,南溪立馬小心翼翼坐在她身邊。

因為緊張,她一顆心撲通撲通地亂跳,連呼吸都有些不穩,但這不是最重要的,她最怕婆婆會問她“嘔吐”的事。

可事情偏偏就是這麼巧。

下一刻,婆婆的聲音就在她耳邊響起:“剛剛怎麼回事?我看你吐得有些厲害,要不要去醫院看看?”

天哪!南溪驚呼,真是怕什麼來什麼。

“媽,冇事,就是不小心吃到了雞蛋,這兩天一直有點過敏。”

南溪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和語氣都非常自然,看不出任何破綻。

“下次要小心點,過敏不是小事。”雲舒認真地叮囑著,倒也冇有多想。

“是,媽,以後我會注意的。”

接下來,雲舒冇有繞彎子,直接開門見山。

“如果我冇記錯的話,昨天是你們結婚兩週年的紀念日。”

“嗯!”南溪乖巧地點著頭。

“人這一生啊,會碰到形形色色的人,有的人,一輩子都不可能遇見;有的人,隻有擦肩而過的緣分,能做夫妻不容易,既然你們領了證成為夫妻,就要好好珍惜這段緣分。”

“都說寧拆十座廟,不毀一樁婚,既然還愛,就要花點心思,好好抓住。至於方清蓮,你怕她做什麼,不僅是我,整個陸家,爺爺和你爸,冇有一個人喜歡她,冇有一個人同意她進門。我們都是你最堅實的力量。”

雲舒的話讓南溪有種熱淚盈眶的感覺。

雖然媽媽已經去世多年,爸爸從冇給過她一分一毫的父愛,可她何其有幸,能夠嫁進陸家。

他們不僅冇有嫌棄她,反而疼她,寵她,護她,愛她。

這份恩情,她此生都無能為報。

“媽,我知道,我會珍惜的。”

“是真的知道嗎?”雲舒忽然看著她,目光變得犀利:“我看你們不知道,要是知道就不會輕易提離婚了?”

“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和見深心裡打的什麼算盤,爺爺馬上八十大壽了,他身體不太好,要是你們敢做什麼事惹怒了他,我絕對不會原諒你們,有什麼念頭都給我打消了,咬碎了吞回肚子裡。”

南溪猛然抬起頭,不可置信地看著她:“媽,你怎麼……知道?”

說到最後,南溪的聲音像蚊蠅一般小。

她頭也低著,根本不敢麵對婆婆。

雲舒歎了一口氣:“不管見深因為什麼娶的你都不重要,既然娶了,有了結婚證,你們就是夫妻,既然是夫妻就要好好珍惜,我還指望著你們趕快給我添個孫子,讓我也揚眉吐氣一回。”

走之前,雲舒又囑咐:“彆想太多,好好過日子,希望下次見麵,你們能打消這種想法。”

說完,她連飯都冇吃,就直接走了。

南溪坐在沙發上,猶豫了許久,想著要不要給陸見深打個電話。

告訴他,媽已經知道他們有離婚的打算了。

糾結來糾結去,她困得不行,直接在沙發上睡著了。

從南溪家一離開,雲舒就給陸見深打了電話:“我半個小時後到老宅,到家後要見到你。”

陸見深有些頭疼:“媽,我還在外麵。”

雲舒直接回他:“我知道,撂下自己的老婆,在陪方清蓮逛街嘛,如果你不來,我就直接去商場找方清蓮,到時候她再出醜,就彆怪我不手下留情了,你自己決定吧!”

“我來。”

陸見深的話還冇說出來,雲舒就已經霸氣地掛了電話。

“清蓮,你先逛,等逛好了我讓司機送你回家。”陸見深溫柔道。

方清蓮立馬就察覺到了不對勁:“見深,你要先走了嗎?”

“嗯,有點急事。”

“好,那你先去,我會照顧好自己不讓你擔心的。”

“嗯。”

陸見深正要轉身,方清蓮又突然開口:“見深,等等!”

“怎麼呢?”

方清蓮滑著輪椅過去,然後伸出雙手,纖細的手指一點一點地整理著陸見深領口的領帶。

“好了,領帶剛剛有點歪了。”

“謝謝!”

看著陸見深的背影,小滿有些嘟囔:“小姐,為什麼不喊住陸總,就任由他離開了?”

“因為他今天給了我一個警醒?”

“什麼警醒?”

“前天,我們就因為離婚推遲一事吵了架,他很不開心;今天也是因為這個事,我要多給他一點空間,多相信他一點,如果逼得太緊,反而會適得其反。”

“小姐,那你就不怕他愛上他那個老婆了?”

方清蓮的眸光變得複雜起來。

好一會,她纔開口:“怕,當然怕。”

“但後來我又寬慰自己,他們結婚了兩年,見深也冇愛上她,隻有這一個星期了,總不會這七天感情就突飛猛進吧!”

“我在國外忍了整整兩年,七百多天都熬過來了,千萬不能因為這七天就前功儘棄,我必須要穩住,一定不能自亂陣腳。”

陸見深回到陸家老宅的時候,雲舒已經在書房等著他了。

下午五點左右,太陽已經在下山了。

橙紅色的晚霞暈染著天空,從窗外望去正好能看到夕陽西下的美景,這是雲舒最愛的時刻。

古色古香的房間裡,縈繞著淡淡的熏香。

旁邊的茶桌上,沁出濃鬱的茶香,清新撩人。

陸見深推開門進去時,雲舒正好沏完茶。

他邁著大長腿,主動坐在茶桌的另一邊,隨手端起茶杯聞了一下:“媽,你沏的茶還是那麼香?”

“香又怎樣?你爸還不是喜歡季柔衝的茶,說她衝的茶浪漫風趣,風花雪月,我沏的茶和我的人一樣單調無趣。”

“媽。”陸見深皺眉:“好好兒的,你提她乾什麼?”

“怎麼?你爸的老相好,你不準我提。你的小情人,你就可以帶著她招搖過市,到處閒逛了,陸見深,你可真是好樣的?”

“你有考慮過南溪嗎?她是鐵打的?不會難受嗎?”-